孙瑶芳听到这消息之后差点没站稳,这马上红缎绸就要挂上了,新娘子却出事了,这不等着让人看笑话吗?
她扶着丫鬟的手掌用了点力让自己站直,骂道:“这死丫头真是一天不看着就给我生事,还不如当初沉湖干净!走,去偏院。”
急匆匆赶到偏院,一进门就听见乐清悲痛的哭声,嚎得孙瑶芳以为赵云宁快不行了。她沉着脸走到床前,“哭什么,真晦气。”
乐清紧抿双唇退到一旁,身子小幅度的上下抖动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孙瑶芳皱眉盯着面无血色,有气出没气进的赵云宁,询问已经诊断完毕的大夫:“她怎么样了?”
“禀夫人,三小姐情况不太好。”大夫恭敬道:“先前落水的底子还没养好,这次又泡了许久,险些救不过来。”
孙瑶芳听完吐息都重了,“那她何时能醒?过几日便是她大婚之日了,大夫,你可要好好帮她调理调理。”
“这,”大夫面露难色,“小姐这两天醒不醒得过来都是个问题,就算醒了以她现在的身子起码静养三月余,这大婚还是推迟为好。”
“这,这怎么能行…”孙瑶芳喃喃,“县令若是怪罪下来,我们可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大夫身子躬得更低了,“老夫无能,夫人可另请高明。”
孙瑶芳捏紧帕子,直直望向床上之人,半响才挥挥手。“罢了,你先下去吧。”
打发走大夫后,孙瑶芳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要不是还得顾着当家主母的面子,她非要把这偏院砸了不可。
本打算依附县令这座靠山给自家女儿寻个好亲事才把这丫头嫁出去的,没想到竟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她收拾烂摊子。
你最好祈祷这桩亲事不要黄了,不然往后的日子有你好受的!
孙瑶芳利落转身,连衣摆都带着刮人的风。
乐清恭恭敬敬的把人送走,在确认人影都见不到之后才露出笑容,三两步跑到赵云宁床头。“小姐小姐,夫人走啦。”
闻言赵云宁眉毛动了动,慢悠悠睁开一只眼,眼珠子转了转把被子裹得更紧。“嘶…有点冷。”
虽然买通大夫演了场戏,但为了把事情闹大她还是在水里滚了一圈,难免有些受凉。
“往后我们就自由了!”
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把乐清逗笑了,“小姐可别高兴得太早。夫人为了尽早把你嫁出去,指不定光明正大派人来监视你了。”
“咱们这病可是要静养。”赵云宁翻了个身无所谓道:“倒是可以让他们看看大门。”
乐清竖起了大拇指,“好样的,小姐。”
*
宋允川因着这几天婚事将近,被他娘勒令不准离府,整天被烦得头昏脑涨,好不容易安慰自己成亲完就好了,结果今天路过大堂听了一耳朵,这婚事推迟了。
听完来龙去脉后宋允川一拍桌站起来,声响大的把旁边人吓一跳。
羽童拍拍胸脯,“少爷,你这是怎的了?”
宋允川越想越不对劲,赵云宁说改天把玉佩还回来,结果这一改改了快两个月,期间他见不到她任何踪影,又在快成亲整这一出,他很难不怀疑对方是不是别有用心。
“不行,我得去看看。”
羽童拦不住人,只能忙在身后喊道:“少爷,少爷你去哪?夫人说了不准出门的。”
宋允川头也不回,“亲都不成了还要什么门禁,跟娘说一声我出门了。”
他气势汹汹的踏进赵家,一众下人毫无准备,手忙脚乱的把人请进府,又急匆匆的跑去告知孙瑶芳。
宋允川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我就是来看看你们家小姐怎么样了。”
孙瑶芳刚进门就听到这句话,内心不禁暗自惊讶,这才见过一面就这么上心了?
“宁儿今早才刚醒,现下又睡了过去,恐怕不好过去打扰。”
宋允川不以为然:“我看一眼她还能立马病危不成?”
孙瑶芳讪讪道:“也不能这么说…”
“行了,你们爱干嘛干嘛去,我认路,我自己走。”说完没再等孙瑶芳回应,长腿一跨朝着偏院走去。
屋外日头正好,轻轻拂过的微风都让人愉悦。乐清拎着扫帚把院里的落叶打扫干净,推开门正打算把门外也清理了,一抬眼,差点把魂都吓没了。
她连忙冲进里屋,压低声音:“小姐,宋公子来了!”
“什么?”赵云宁手一抖,迅速把外衣脱了扔给乐清,钻进被窝躺好。
乐清刚把衣服挂好,屋外就传来了动静,她着急出去,差点跟进来的宋允川撞上。
“宋,宋公子。”
宋允川皱眉,“怎么毛手毛脚的,你家小姐如何了?”
乐清回道:“刚睡下,还没醒。”
宋允川瞥了她一眼,随后毫不犹豫往里屋走去。他站在床头默不作声的盯着,似是要盯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