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宁想也没想的开口:“夫人说得对。”
“那挪到廊外吧。”
赵云宁依言开始动手,周围所有人一动不动围观她这个名义上的三小姐像个下人一样毫无形象的干活,泥土沾了一身。最后一盆花刚放下熟悉的嗓音又响起:
“哎哟,怎么比刚刚还要丑了,宁儿你再换换。”
“红花怎么能放在蓝花和黄花中间?太丑了,得换。”
“那盆景枝繁叶茂的怎么旁边配两个光秃秃的树枝,得换。”
十几个盆景在赵云宁手上来回倒了好几遍,她低头抿了抿唇,表面上还是扮演着啥也不懂的乖乖女,孙瑶芳叫她干嘛就干嘛,对方假惺惺询问意见也只会一句‘夫人觉得好看就好’。
这一句话成了孙瑶芳变本加厉的源头,一会让人往东边走一会让人往西边走。
赵云宁快要体力不支,步履都慢了下来。孙瑶芳见她满头大汗,颇为关心的开口:“怎么一身汗,是不是外面日头太晒了?你这傻孩子也不会开口说。把那两盆罗汉松放到亭子里得石墩上,而后便歇歇吧。”
赵云宁闻言擦了擦汗,像是被晒昏般傻傻的点了点头。“多谢夫人。”
她这句话说完隐约听到了孙瑶芳贴身侍女的低声嘲笑,抬起头正好看到孙瑶芳笑着瞥了她侍女一眼,没有半分制止。
那两盆罗汉松又大又重,赵云宁走得踉跄,视线被枝叶挡住看不清前方,一脚不偏不倚正好踩中了侍女。
“啊!!”
痛呼声瞬间传来,侍女使劲把脚抽出,挥着的手打中赵云宁,她身形不稳直接把盆景摔倒了桌上。
“啊!!”
泥土和碎瓦片溅了孙瑶芳一身,尖锐部分在她身上划出不少小伤口。她边叫边被下人扶起来,精致的妆发毁于一旦,浑身脏兮兮的。
赵云宁顶着发白的脸色本想下跪,没想到太过劳累直接摔在了地上,她低下头不敢看孙瑶芳。
“夫人对不住,宁儿实在是太累了,那盆景又太大阻挡视线这才无意间踩到了人。夫人您没事吧,宁儿帮你擦擦。”
她在身上摸了半天才找到一条旧兮兮的手帕,红着眼就要给孙瑶芳擦身子。
孙瑶芳毫无犹豫的让人推开赵云宁,见对方撑着地面的双手都在抖,又想起方才要不是身边的侍女挥手也不会无端生祸。只是就算默认了对方的说辞,她依旧没好脸色。
“行了,你把这里收拾干净,不然老爷回来了饶不了你。”
说完急匆匆的扶着侍女离开了。等人散光,赵云宁才肩膀一松趴在凳子上。
乐清蹲在她旁边替她捶背,小声夸赞:“小姐真是厉害,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夫人这么狼狈。”
虽然这一通下来是演的,但活却一点没少干,赵云宁累到不想说话。“这有什么来钱快的法子呢?”
她得把逃跑计划提升日程才行,不然就算收拾包袱,她俩出门也得被活活饿死。
乐清手脚麻利的收拾残局,还要张嘴打击她:“小姐,我们被困在府里哪都去不了,赚钱就别想了。”
“此言差矣。”赵云宁晃了晃脑袋,“咱住的是偏院,平日里没人来,只要不主动送上门给她们折磨,想来是有不少时间能赚钱的。”
乐清凑过去,“可我们粗活干不了,细活没本事,这得赚到什么时候呀?”
“净灭自己威风。”
“那小姐说说我们能做什么?”
赵云宁歪过头,喃喃道:“开个客栈吧,我对吃的颇有些研究。”
乐清嫌弃道:“就我们平日里吃的那些能研究出什么?”
赵云宁拉长调子:“你不懂。”
“好,我不懂。”乐清一摊手,“那请问小姐,开客栈的钱哪来?”
赵云宁闭上眼捂住耳朵,“我想想啊,肯定有法子的。”
乐清无奈的摇摇头,认真收拾亭子去了。
赵云宁闲散的过了两天安心日子,期间翻箱倒柜确认自己没一点积蓄之后又趴在桌上思考怎么搞来第一桶金。
乐清不语,只是一味的替小姐处理内务,她拿着扫帚出门准备把门口的落叶清理干净。门一打开,迎面走来了夫人的贴身侍女。
对方神色孤傲又带了点幸灾乐祸:“老爷和夫人请三小姐去一趟正堂。”
赵云宁出现在乐清身后,“有说什么事吗?”
侍女像是就在等着这句话,迫不及待的开口:“夫人给您寻了个好人家,此刻正在商议提亲之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