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洛办完值机手续后进入了机场的贵宾休息室。他往沙发上一坐,掏出手机刷起了微博。
最近几天,微博热搜被晏随和季榕轮流霸榜,方子洛却一点也不羡慕,反而沾沾自喜。
他与晏随是同质演员,长相英俊挺拔,演技出色,甚至于比晏随还要年轻几岁,曾是最被看好的新生代演技派演员之一,被誉为冉冉升起的明星。
而就在他以为自己不日即将登顶之际,晏随如一匹黑马杀出重围,一路被季榕捧着拿最好的资源、接高端商演、代言国际一线品牌,生生将他比了下去。
如今晏随深陷丑闻风波,接连两部剧扑后又再起波澜,曾经对他颇为看好的导演和投资人纷纷调转方向,向方子洛抛出了橄榄枝。
有人受苦,便有人受益。
方子洛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而是认为这些本就是他应得的,风水流转,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之前合作过的营销号收到消息,有人正在兜售晏随的黑料,但由于报价过高,又不敢得罪季榕,没人敢接。
方子洛可太想把晏随搞下去了,强烈的嫉妒和怨恨甚至于超过了他对季榕背后资本的恐惧。他托营销号作为中间人完成了此次交易,虽然赌上了半幅身价,但是,他赌对了。
晏随树敌太多,方子洛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甄训是这一行里的祖宗,没两天已查清来龙去脉。
季榕本想着有机会再收拾他,但好巧不巧,机会就这么水灵灵撞到了手心里。
甄训把方子洛的行程递到了季榕的手里,她亲自定下了同一航班的机票。
方子洛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丝毫没有意识到对面的沙发上已然多了一个人。
经纪人给他拿了小蛋糕回来,远远见季榕叠腿坐着,单手托腮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方子洛身上,顿时如临大敌。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快步走来,步伐凌乱地到了两人面前:“季小姐,哈哈真巧,您也有工作啊?”
这句话若放在平常叫做寒暄,而如今季榕丑闻缠身,早被见风使舵的品牌方们停了合作,听起来便像嘲讽了。
季榕眉梢轻挑,还没来得及张口,身后的小方已经抢先发难,冲着她嚷道:“你什么意思?嘲笑我们吗?”
贵宾候机室里向来安静,人虽少却非富即贵,几句话惹来不少关注。
身着制服的服务生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慌忙上来拦劝:“这位小姐您好,公共场所请您放低音量。”说完弯下腰不好意思地对季榕说,“季小姐,那边有空余的位置,您看要不要移步去那边休息?”
季榕平日里不喜难为服务人员,奈何这次有任务在身,只能抱歉地坐在位置上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她摆出一副找茬的架势,让方子洛心中隐隐感觉不妙。
“季小姐您坐,我去那边。”方子洛选择回避,从沙发上站起,朝他微微颔首,转身欲走。
“站住。”季榕声音不大,甚至语调温温柔柔。一声过后,方子洛果然停住了脚步。
季榕撑着胳膊从沙发上站起,三两步慢悠悠走到他的面前,仰起头来看他:“方先生贵人多忘事,前几天做过什么,如今全都忘记了?”
方子洛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狼狈避开了眼睛,尴尬回道:“季小姐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太明白?”
“不太明白?那我帮你回忆一下。”季榕话音刚落,右手猝不及防抬起,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啪”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尤为突兀,方子洛没有想到季榕竟然如此跋扈,敢于在公共场所直接动手,瞬间愣在当场。
经纪人尖叫一声,慌慌张张挡在了方子洛面前,底气不足地指着季榕道:“你……你怎么打人?”
“打的就是你!你以为你跟营销号联手干了些什么没人知道吗?”似还不解气,季榕抓住经纪人的手,将她狠狠推至一边,抬手再次向方子洛的脸上打去。
闻讯而来的保安仓皇架住了她的胳膊。
候机室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手机齐齐对准他们,有的在拍照片,有的在录像,想必网上已经铺满了大大小小的消息。
方子洛皮肤白皙,如今脸上迅速肿起五个明显的红指印,下午的商演不知该如何收场。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如此羞辱,方子洛也失了理智。他气急败坏地捂着脸道:“报警!我要告你寻衅滋事、故意伤人!”
季榕喘着粗气,不以为忤,笑着骄傲地扬起下巴来:“当我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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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一众围观群众的面,季榕被机场民警带离了休息室。
好事的吃瓜网友们本以为会等来一个蓝底白字的警方通报,然而她却如石沉大海,自此消失在了公众的视线中,任凭网友如何@机场公安,皮下的账号管理员始终安静如鸡。
展令文暂时全权接管了经纪公司的工作,公司运转一切如常。唐珊提早接到了季榕的命令,后援会被稳稳压住,按兵不动。
任凭屋外狂风骤雨,他们依旧关起门来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早在季榕铺满热搜的那一刻,晏随已在诡谲云涌的形势中敏锐地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季榕的电话打不通,关心抑或看热闹的熟人悉数把电话打到了他这儿。
晏随无一不按了拒接,无事人一般看书喝茶,岁月静好。
黑云压城,积了两日的暴雪在这一日席卷了海阳,这座位于南方的滨海城市迎来了十年难遇的大雪。
与此同时,香江股市巨震,金融海啸狂奔着席卷了亚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