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晏随不肯让她插手这件事,怪不得他对晓晓难得一见的容忍。
季榕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谢谢。”她看向汪伶伶的眼神中第一次带了属于“自己人”的暖意,“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汪伶伶还不习惯与她交心,季榕的感激令她无所适从。
“咳,咳咳。”她掩住嘴假咳两声,别开目光从沙发上站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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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门拉开,休闲室里热闹的麻将声传过来。之前的门是关着的,如今不知怎的敞开了。围桌而坐的四个人吵吵闹闹着,目光总时不时瞟一眼楼上。
见她们两个一前一后出来,以廖一为首的几个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汪伶伶刚到门口,蔺柔忽然开口叫住了她:“伶伶姐,一起过来玩儿会儿吧!”
汪伶伶的背影僵了一僵,迟疑着尴尬笑了笑:“我还有事儿。”
谁会真的想在人堆中做孤零零的那一个呢?蔺柔瞬间感受到了她态度中的迟疑,扣过手里的排在桌子上,站起身朝她走过去:“什么事儿也不急在这一刻嘛!我今天手气背得很,你帮我摸两把转转运气!”
转向她的目光满溢着友善和鼓励,在暗无天日的牢笼中,终于有天光穿透缝隙,照在了她的身上。
“去吧!”季榕也跟着笑了笑,说,“蔺柔打得一手烂牌,他们估计也快撑不住了。”
汪伶伶没再坚持,被蔺柔拉着手一把按在了椅子上。
停歇了半刻的麻将碰撞声再度响起,汪伶伶眼眉飞扬,彻底放下了防备。经过数月的淬炼之后,她的脸上刻印下现实的残酷,却也有了与往事和解的决心。
真好。
季榕默默叹了口气,转身上楼又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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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中毅是不是疯了?”
王蔷没有迎来预想中晏随喜极而泣的场景,只见他神色阴鸷,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狠狠把手机塞回了王蔷手中:“蔷姐,你去找一找微博,不管花多少钱,让他们把热搜和热搜上的内容给我撤了。”
晏随要求的无理程度堪比“让汤姆克鲁斯来给我们录一个反诈宣传片”,王蔷惴惴不安地把手机揣回挎包里,无奈问:“你知道这是多少热搜和多少相关人员吗?微博是我家的?还是警局是我家的?”
王蔷忽然福至心灵:“不然你求一求季榕,或许她有办法。”
“季榕……”晏随颓然倒回沙发上,眉头紧蹙在一起根本散不开。昨天片场的争吵至今还盘旋在心头,他不知该怎么解释,更不知该怎么道歉。
“我已经不是她旗下的艺人,不能一有麻烦就去求她。”
“你们又不是单纯的艺人和老板关系。”王蔷趁机凑到他面前,再接再厉劝道,“谁还看不出来,她就一直没有放下过你。否则《驯龙》塌房她为什么要接?3个亿虽然能拿出来,但也差不多是她全部的积蓄,你当她真的不会肉疼?”
晏随绝望地捂住双眼:“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总是把麻烦抛给她。”
“那你不是一直想要再签回季榕手里吗?不如,”王蔷试探着问道,“我去帮你问问?”
“不了。”晏随苦笑,“榕树下成立后,网友都在嘲笑她是收破烂的。我若在这时候签过去,岂不是做实了这种说法。”
“那你……”
“蔷姐,”晏随不耐地打断了她,“你让我安静安静,我再想想办法。”
他话音刚落,门铃忽然突兀地大响出声。晏随租住的地方很少有人知道,他抬眼望向门口,犹疑着站起,朝门口走去。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在这刻突然“嗡嗡”振动,季榕的名字显示在了屏幕上。
王蔷扭头想要叫住晏随,却迟疑着没有出声,鬼使神差地接起了电话:“喂。”
“蔷姐?”季榕意外,“晏随呢?”
“他去开门了。”
“也好。”两人刚刚争吵结束,她属实不知该如何打开话题,“帮我转告他,网上的内容不要担心,我会帮他解决的。”
“好的好的。”王蔷心里有鬼地扭头看了眼门口,挂了电话。
晏随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从电子猫眼向外看了一眼,接着打开了门:“你怎么来了?”
晏晓站在门外,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妆也花了,活像个马戏团里的小丑。
“哥哥,”晏晓扑过去一把搂住晏随,可怜巴巴地问,“你当时伤人,是为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