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榕有孩子的事情在圈内不是什么秘密,甚至于早些时候,有好事网友已经匿名将这八卦爆在了网上。间接证据很多,但只闻其声未见其人,这次的证据直指核心,坐实了“娱乐圈新孩子”的身份。
但如今狗仔也有职业素养,知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不管是离婚、出轨抑或其他丑闻,从不曝光孩子的正面照。即便照片避不开正面,也会适当打码遮掩。天天的正面照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挂在了网络上,来者不善。
不远处有相熟的投资人堆着笑意朝他走来,晏随却已无暇寒暄。他收起手机,敷衍着给对方点了下头,大步流星朝着季榕离开的方向跟出去,而她的车已离开了晚宴现场。
晏随没敢耽误,把电话打给小朱,两人径直驶向龚超的家。
自他龚父换肾成功后,晏随为他安排了海阳环境最好的私人疗养院。疗养院位于风景秀丽的5A级景区附近,环境清幽、设施完善,最宜调理身体。
为了方便龚超探望,他还为他安排了平津区的一处私人小院居住,居住环境比之前的城中村好了不少,距离疗养院也只有5分钟车程。
龚超成了晏随的御用狗在,终于不用再为了钱餐风露宿。
晏随到时他刚从疗养院回来,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顶层的阳光房。
照片的影响很大,在热搜上把一众“IK年度盛荟”的通告压在了下面。有人阴谋论季榕为抢热搜无所不用其极,更多的人则是愤慨连资源咖都护不住孩子的隐私,那么普通公民的隐私又要靠什么来保障?
阳光房里种着不少名贵的兰草,小小一盆动辄成千上万。龚超从前便有此爱好,如今有钱有闲,终于将它化成了实物。这是龚超的会客室,唯有关系亲密的人才能进入此地。
此时万籁俱寂,龚超先是给晏随沏了壶武夷山的大红袍,转而猜测他如今的心情不适合品茶,从冰箱里兜了一提啤酒,把茶杯挤到了角落里。
“我帮你问过了,买这消息的是个生人,价钱很高,难免心动。但狗仔也知道轻重,知道季榕不好惹,未免最后屎盆子扣自己头上,留了个心眼儿。”龚超从手机里调出照片,转了个方向推到了晏随面前,“还真巧了,这人我见过,是汪伶伶的司机。”
三年前,晏随联合甄训曝光了汪伶伶的一系列丑闻,以致她被钱润发厌弃,给了笔钱就打发了。亚文不敌网友的口诛笔伐,也知满身丑闻的汪伶伶没了出头之日,发了言辞严正的声明后,将人雪藏了。
本以为她一文不名,没想到汪伶伶竟然绝处逢生,傍上了隐藏大佬,虽不至于使她东山再起,但也避免了亚文的迫害,得以苟延残喘。据传这位大佬有些不可言说的爱好,虽然汪伶伶如今衣食无忧,但其中冷暖自知。
晏随伸向手机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眼中怒火燎原:“又是她!”
“弟弟,她现在不能动。”龚超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带回他的注意力,郑重其事地一字一句提醒,“那可是赵恪亭,政商两界畅行无阻的人,小心把自己搭进去。”
赵恪亭,从不现身在镜头前的的金融巨鳄,网上却到处都是他的传说。他从国库券贩子起步,在327国债事件中完成原始积累,成为了早期私募代客理财的“红马甲”之一。在庄股横行的年代,他利用信息不对称及资金优势坐庄牟利,至08年金融危机后彻底转变投资理念,完成了从投机客到投资家的蜕变。15年,股灾前的精准股指期货对冲将他架上神坛。
晏随手指紧握,脑海中的念头几经轮转,终究是叹了口气,选择了隐忍:“超哥,帮我收集一下赵恪亭的资料。”
“弟弟,你不能打不下小怪就越级打BOSS啊!”龚超惊讶地从椅子上跳起,“我不过是个小狗仔,你竟然让我查赵恪亭?!”
“不用查,跟他有关的消息帮我整理整理。”晏随说,“这些东西,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到。”老鼠并非咬不死大象,缺的只是时机。
龚超怔了一怔,叹了口气又坐回去:“弟弟,这孩子跟你又没有关系,你这是何必……”
“怎么没有关系?”晏随不以为意,站起身从满房的兰花中转了一大圈,选了盆即将开花的抱进怀里,胜券在握地说,“我说有关系就有关系。”说罢举了下手中的瓷盆。“我拿走了。”
“唉!唉?”龚超再次从椅子上弹跳而起,满心满脸的肉疼,试着商量,“这盆不好,换一盆,换一盆行不行?反正你又不会养!”
“我要,我就能养。”晏随不顾他的反对,带着花朝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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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大道的别墅里,天天在保姆的陪同下早早睡了。
章潮比季榕早到些,已经处理掉了爆照的营销号,但因为热度太高,照片已经搬运遍了全网,杯水车薪。
客厅中灯火通明,章潮端了碗清汤面从厨房出来,见她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转,面上表情阴沉,心中怒火无处宣泄。
她抱了桌上的花瓶起来,转头被小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藏进了厨房里:“天天睡了,你忍一忍,算了,算了!”
“汪伶伶!”季榕喘着粗气手扶沙发站着,紧咬牙根,目眦欲裂,“还真当那老东西护得住你!”
“赵恪亭可不是什么软柿子。”章潮叹了口气,走过来牵起她的手至餐厅,把她按在椅子上,“他是自A股成立以来便在背后搅弄风云的金融资本家,不论是政界还是商界都要礼让三分。即便你妈妈在他面前,也要自称一声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