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遵守了职业操守,没有将这件事发布到网上。同时言辞拒绝了晏随的重金收买,没有透露季榕的住处。
娱乐圈里不乏八卦,即便季榕没再登上热搜,也有别人挂在上面。比如——汪伶伶。
营销号曝出了汪伶伶与亚文张昊天的权色交易,直指张昊天为了让汪伶伶担任队长,以恋爱为由雪藏了排名更高、实力更强的团员,就连正在拍摄的网剧也是通过她与海阳富商钱润发的不正当关系获得。
营销号做了十足的准备,照片、视频、聊天记录一应俱全。
舆论哗然。
网剧被迫暂停拍摄,剧方断臂求生,紧急更换了出品人署名及相关演员。
若是从前,想必季榕还对这热闹有些兴趣,可是现在,她已有了新的关注点。
律师来拟定协议的时候,小方躲在洗手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着给展令文打电话:“展,展姐,你快来吧,榕榕,榕榕姐不要我们了……”
解散工作室的想法是突然闪现的,但这决定却很郑重。
九盛的律师很专业,展令文进门时,她的解约协议已经拟好了。
“怎么回事儿?”展令文放弃了她平日里的时尚女魔头look,穿着体恤踩着洞洞鞋杀到了桃源里。
躲在角落里孤单又渺小的小方俨然看到了救星,一个箭步扑进她的怀里,嚎啕着告状:“展姐,榕榕姐要解散工作室,她不要我们了,不要我们了!”
季榕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她从沙发上站起,往旁边让了个位置:“你来啦,坐。”客套又生分。
展令文没见过她这样冷静,心顿时凉了半截。当律师把《解约协议》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展令文另半截心也跟着凉了:“你,你要跟我解约?!”
“嗯。”季榕淡定回答,“你、小方、唐珊、晏随,跟你们所有人。”
这不是裁员裁到大动脉,是裁员裁到只剩下大动脉。展令文不可思议地问:“你疯了?”
若是从前,依季榕那跳脱的性子,现在恐怕已经跳脚,但她这次出奇的平静:“展姐,我要离开海阳了。”
展令文吓得从沙发上跳起,一脸震惊:“你说什么?”
“我要离开海阳了。”季榕抬头仰视着她,认真说,“去澳洲,去法国,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你开什么玩笑?!”展令文不可置信地大笑出声,“晏随还在这里,你能到哪儿去?”
“我放手了。”季榕脸上露出怪异的温柔笑意,“我不要他了。”她抬起手下意识地想要抚摸腹部,却又在中途定住,放回了膝盖上。
“你要不要他,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展令文指着自己说,“你现在是不要我们了!还记得两年前你是怎么把我和小方带出九合的吗?季榕,你怎么好意思?”
季榕诚恳道歉:“对不起。因为是我主动提出解约,赔偿金我给到n+9。”
n+9已经是很高的赔偿金额了,展令文张了张嘴,没再说出什么。
“我不要!”眼见着展令文妥协了,小方抹了把眼泪冲到她面前,委屈地大声质问,“你从前说要饭也会带着我的,你忘了吗?”
季榕看着孩子气的小方,眉目舒展如水墨画般恬淡。她站起来把她拉进怀里抱住,像安慰孩子一般慢慢抚摸着她的头发,愧疚地再次道歉:“小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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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随是最后一个接到解约通知的,同时到来的,还有展令文和小方。
“季榕走了。”展令文亲自把通知交到他的手上,陈述着既定的事实,“作为解约的赔偿,邺郡的房子将过户到你的名下,待新工作室成立后,我和小方将成为你的员工,为你工作。”
两个人分手,经纪人和助理被判给了前男友。这样的事也只有季榕才能干得出来。
晏随的脸上闪过无法理解的茫然,他的眼神在手中的文件和展令文身上几经变换,才似乎终于理解了她的意思。
心脏几乎要冲破胸口而出,他双腿发软,全身发抖,不可置信地紧紧抓住展令文的胳膊再次确认:“你说季榕走了?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手中的文件上挤压出深壑般的褶皱,展令文的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畅快,看他在面前一片片碎裂:“去了国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可能……永远都不再回来。”
文件脱手轻飘飘坠落在地上,晏随勉强扶墙站住,平生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痛哭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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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程氏的湾流已经升至万里高空,飞往它既定的目的地。
穿行在云层之中,季榕盖着毛毯看向窗外,对未知的未来没有恐慌,只有欣喜。
她的手掌再次紧紧贴上腹部,在那身体的身处,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孕育。他是她天降的亲人,是她的意外之喜。
历经26年,她终于等到了那个人,永远陪在她的身边,永远不会离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