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中午放饭时间,小方着急忙慌到了她面前:“不好了榕榕姐,小朱刚刚给我打电话,晏老师失踪了!”
失踪了?他一个三十来岁的成年男人,怎么会突然失踪了?
“给蔷姐打电话了吗?是不是回组了?”季榕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房车,还不忘问,“我让你熬的白粥怎么样了?熬好了吗?”
“给蔷姐打过电话了,晏老师没有回组。她也在找他,但目前没有找到。”小方踩着小碎步跟在季榕身后上了车,把一提不锈钢保温桶递给她,“粥熬好了,我先凉了凉,开盖正好喝。”
季榕顺手接过保温桶,提着下车的工夫把电话打给了晏随,嘟嘟的忙音声后自动转入留言信箱,还是没有人接。
这是去哪儿了?季榕正要重拨,一串陌生的号码打过来。她带着疑惑接听,对面是章潮的助理:“季小姐,晏先生在章总这儿,请您务必尽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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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横店已经很热了。身穿制服、手戴白手套的门童靠门站着,身后空调的冷风从门缝里泄出来。
一辆白色的女式小电动突然闪现在视野中,几秒钟后拐进门庭,“嗖”地一下在面前站住了。
门童面面相觑,交换了个疑惑的神色。
接着,身着戏服的女司机把头盔一摘,钥匙塞进门童的手,提着保温盒进了酒店。
门童停过布加迪威龙,停过加长劳斯莱斯,甚至于比亚迪、威马都停过,却是第一次停爱玛。
“那,那是季榕吧?”握着钥匙的门童不确定地问。
“应,应该是吧!”另一个门童扭身看着她进了电梯,怔怔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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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打开,季榕眼见着身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急救箱慌慌张张跑向总统套房的方向,后面还跟着气喘吁吁的女护士。
她的心“咯噔”一下,脚步加快,也跟着跑起来。
套房的门开着,章潮的保镖守在门口,特助站在角落里,正在通着电话。
白色的碎瓷片在灰色的地毯上散落一地,椅子、边几歪倒在地上,就连沙发和茶几也移了位置。
室内一片狼藉。
章潮身穿睡袍坐在床边,捂着胳膊喘着粗气,头发凌乱似张飞,苍白的脸上挂了彩,蹭破了皮。
晏随被控制在客厅的沙发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正拿着包了冰块的毛巾按在额头上消肿。
“你没事儿吧?”季榕把保温桶塞给面前的酒店经理,快步走到晏随面前查看他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晏随摇了摇头,勉强着想要笑一下,开裂的嘴角又渗出血迹。
季榕弯腰,手指小心翼翼地落在他额头鼓起的大包上,心疼地问:“要不要去医院?”
卧室里医生的声音带着忧虑:“章总,您这伤可能得去医院拍个CT。”
季榕的注意力立刻被章潮的伤势吸引过去,抬脚进了卧室:“你怎么样?”
医生正在往急救箱里收听诊器,护士手里端着不锈钢托盘,弯腰为章潮胳膊上的伤口消毒。
“我……”
“据闻章总是跆拳道黑带,没想到却打不过我区区一个野路子。”章潮刚一张嘴,就被门口的晏随把话截过去。
酒店医生察言观色的本事比医术还精,奈何演过头了。章潮瞥了眼门口,嘴角勾了笑回答季榕:“ 我没事。”
医生顿时窘迫:“是我医术不精,医术不精。”
章潮不愧是酒店的大客户,数名工作人员围着他转,也自然而然站在他这边。接了保温桶的酒店经理亲自把白粥盛进骨瓷粥碗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端到了章潮面前:“章少,这是季小姐亲自为您熬的养胃粥,温度正好,可以喝了。”
季榕下意识的转头,果然,晏随铁青了一张脸。
原来男人拈酸吃醋起来的样子也是没眼看。季榕不由扶额:“蔷姐和小朱一直在找你,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接过瓷匙的章潮手腕一顿,眼神一刻间变得凌厉而晦暗,刚得了的优越感转瞬又到了晏随那边。
“我来给章少送照片。”保镖在门口拦着,晏随没能再踏进卧室一步。他从口袋里掏出牛皮信封,伸手递给了季榕。
“照片?”季榕疑惑着从他手中接过,把照片从里面抽出来。右下角的时间显得格外刺眼,她瞬间就明白了一切,眼睛中闪过一丝慌乱。
“黑晏随的事是你干的?”季榕把照片甩到他的身上,不可置信地问,“前女友、抢资源、陪睡,都是你?”
刚刚还挤满了医护、酒店经理、保镖、保洁的房间里瞬间人消失了个干净,只剩下了季榕、晏随和章潮。
长久的沉默中,章潮坦然而略带深意的目光落在季榕的身上,忽地一笑,平淡开口:“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
季榕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诞的笑话,笑得放肆,眼中却是全然的冷意:“所以呢?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