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先看程钰的情况,后面看看。”
听到有人帮自己说话,这事不是没有可能后,某人又再次打起了精神,开始滔滔不绝介绍起自己的小医馆,常见病人、业务情况、营业时间等等,直到面前碗里烤熟的肉快装不下了,他才堪堪打住。
一顿饭吃了近两小时,饭后,常在轻要开车送他们回去。
还未走到驾驶位,肖承就拦住了他:“你刚才喝了酒。”
某人脑袋一歪,似乎没想明白。
“半听啤酒。”旁人接着提醒他。
“哦,对!”他一拍脑袋,终于想了起来,自觉去了副驾驶。最后变成了肖承开车。
一路上,副驾上的人都在碎碎念着,半瓶啤酒凭啥算酒驾,喝完多久才检测不出,人体的代谢速度等等。一边的人偶尔应上一句或怼他一句。
相比之下,后座上的两人则安静许多。
一个是话本就不多,另一个则是对很多东西都不感兴趣。
以前在民宿时,程钰身边还总吵吵闹闹的,但那大多是他放出来的音乐,现在换了环境,没了音乐,他的世界好像就安静了下来。
回到酒店后,程钰分别给老父亲老母亲打了视频,报备今天发生的事。
说是报备,基本是对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何知白再从一旁补充。
晚上睡觉时,程钰自己睡的一张床。
这房间何知白定的是双标,他担心到了陌生环境,孩子会害怕或不安,会要求跟人一起睡,特意选了1米5的双标床。但晚上某人睡得安稳,倒是他多虑了。
第二天两人按着日常作息醒了,这会天还没亮。但两人也睡不着,于是下楼吃了早餐,慢悠悠地往医院走。
冬末的豫城早上还很冷,可偏有人不愿意戴手套,何知白便让他把手揣进口袋。
可他也不愿意,因为那样就没法牵手。何知白无奈,又不想看他挨冻,最后只好把他牵着的手一起揣进大衣口袋。有人十分满意,靠着贴得很近的身体,在渐白的天光里,两人一起往前走,一路上都是呼出的白气。
医院这会人还不算多,按要求走完前序程序,何知白带着程钰到针灸室扎针。
这会针灸室里还只有两个医生,其他病人还没来,程钰也还不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
他顺从地跟着医生的指示,过去坐下,然后开扎。先扎的是头。
头部被扎针的女医师摁着,但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瞟,看着一旁站着的何知白,不知是想转移注意,还是找些支持。
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很能忍痛,难受时最多是挤起半边眼睛,或是小叫一声。
头上的针扎完,女医师拿出了一根水针,开始往他头顶上打。针头刚下去,男生就有些遭不住了,缩着脖子喊疼,声音和之前的不再是一个音调。若不是医师早有防备,刚进去的针头差点跑出来。
“这个太疼了。”半机械的语调里带着一些紧张。
“还能忍一忍吗?这个药,肖医生说很有帮助。”何知白又走近些,牵住男生悬在空中的手。
“.....嗯。”缓了片刻,男生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不再缩着,女医师继续手上动作。
随着针水的推进,男生眼睛几乎挤在一起,皱成了一条线,但他还是硬挺着,抓在何知白手上的力度也越来越紧。
“这是什么针?太疼了!”疼到孩子的好奇心都被激发了出来,语调也不复之前的机械。
“水针,会让你变聪明的哦。”知道是男生有些扛不住了,想要说话释放,女医师也配合着解释,问话来转移他的注意,“是不是凉凉的?”
“是。”“还剩一点,再忍10个数就好了,你可以数。”
于是有人说话的速度就像瞬间开启了3倍速,一口气“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直接数完。
女医师忍着笑尽快将那根针打完,拔了出来,让旁边的人帮他按着
打完这针看到针头拔出于松了口气,以为结束了。
结果看到女医拿着一针站在他面回来,又前到,脸色眼他的可见的变了,瞳孔像猫一样缩了。
“还要扎多少针?”孩子的语气里带上了慌已经乱。
“没多少针,很快的。”
“一共要扎多少针?”他已经不敢甚至学会了换着问题去问也不知道呀,要不等下你数数会”女医师换着角度也回答他,着针,再次靠近他。
随着女医师的走近,程钰整个身体都开始往后倒。要不是坐在病床上,怕是早就掉下去了。
有只手扶上了他的后背,抵住了他后退的动作,另一只手上传来的力道也紧了紧:
“程钰,不怕。我在这里,一直陪着你,好吗?”
“好。”“那你可以,再勇敢一点吗?”
“......好。”后退的身体回正,男生老老实实地被扎完了脚上的部分。
接着,女医师离开,又再次回来,手里又多了一盒针。
孩子这下是真顶不住了。
“不想再扎了,好吗?”颤音都出来了。
何知白也没有想到要扎这么多针,即使昨晚有人无意中提过,但在眼前展开时,他还是有些哑言,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最后几根了,扎手上,不疼的。”女医师开始哄人。
“先扎这边手吧,那边还能跟哥哥再牵一会。你感受下是不是不疼的。” 女医师站在程钰没牵着手的那侧,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第一针已经扎了下去。传来的痛感确实还好,于是孩子稍微安了安心,坚持着让她扎完了最后一部分。
全身几十根针扎完,那样子,看起来确实不太好看。
还很让人心疼。
何知白坐在一旁,陪着他,不知该说点什么。
“阿白哥哥,给我拍张照。”不知是疼痛缓去,还是别的,孩子这会竟然提了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