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郁之手一软,罐头一个没拿稳就掉了满地,他翻着白眼瞪向身后的人,撅起嘴嗔怪道,“讨厌死了,你故意吓我。”
“Sorry。”凯伦嬉皮笑脸地收回手,蹲下去帮他捡罐头,“你在这干嘛呢?我看你鬼鬼祟祟地站了半天了。”
“要你管?”郁之没好气地撇撇嘴,抱着罐头转身就走。
“哎哎,先别走啊。”凯伦小跑两步跟上他,“你慢点呗,我腿还没好呢。”
“谁要你跟着了?”郁之转转眼睛,见状两条腿便倒腾得更快,凯伦就拖着条腿硬跟在他后面。
“你毕业后就结婚吗?”
“什么……”郁之心脏咯噔一下,他不自在的搓了搓胳膊,连脚步都慢下来,“你怎么知道的?”
“谁不知道啊。”凯伦故作轻松地晃晃手臂,随即把脸贴过去,笑着逗郁之,“你脸红什么呀,你还害羞上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郁之不耐烦的按住他的脸,声音不悦,他蹙起眉头看着凯伦笑得有些僵硬的脸,手下一松,而后有些无措的摇摇头,轻叹口气才继续说,“算了,你不用说了,我用头发丝也能猜到。”
“那我想的对不对?”凯伦轻轻拉住郁之的袖口,他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按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努力让自己表现的跟刚才无异,“你不喜欢凌昼的对吧?”
“喜不喜欢又怎样,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四目相对间,气氛一时有些焦灼,只见凯伦嘴巴张张合合,最终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我们私奔吧……”
郁之惊得顿时眼睛都瞪大了一圈,他抿住嘴唇,还是第一次见凯伦这么正经,他嘴角抽搐两下,下一秒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凯伦酝酿了好半天才敢把话讲出来,郁之这一笑直接给他整个思路都打断了,他脸蹭一下红上来,“你别笑了!”
他扳住郁之的肩膀,有些恼羞成怒,“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我没跟你开玩笑,我……”
“快闭嘴吧,你丢不丢人。”郁之伸手一把捂住凯伦的嘴,他眼中含着笑意,歪过头左右看看,确认没人后才把手松开。
“这有什么可丢人的。”凯伦现在看着郁之这没心没肺的样儿就一肚子火气,他声音有些急,“你别笑了,我是认真的,我带你走吧,一辈子那么长,你不该被困在他身边。”
“你别这么幼稚好不好,你已经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了。”郁之的笑声停下来,他黑亮的眼睛转动下,闪过狡黠之色,他伸出食指点在凯伦的肩膀上,声音脆生生的。
“而且,我是不喜欢凌昼,可你哪只眼看出来我喜欢你了?”郁之表情又坏又得意,要是有尾巴估计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但我喜欢你。”凯伦想要抓住那根在自己身上作祟的手指,一伸手却握了个空,他不服气的攥紧拳头,看着郁之满是戏谑的大眼睛,声音有些没底气,“与其你跟他在一起相看两厌,还不如跟着我呢。”
“你想得美。”郁之瞪着眼一拳便锤上他胸口,撇撇嘴道,“凭什么好事全让你一个人占了。”
凯伦感受着胸口软绵绵的力道,像挠痒痒似的,挠得他简直心痒,“真的不行吗?你都不了解我,其实我是一个特别好的人,我温柔体贴大方幽默……”
“打住,我不想听这些。”郁之咬住下唇,后知后觉的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起眼前的男人,随后他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你不会也到易感期了吧?”
情绪敏感易怒,不分场合乱发情,郁之仅用零秒就给凯伦确诊好了病情。
他无奈的摊摊手,小声嘀咕道,“你们Alpha易感期怎么都这么欲求不满,跟让人喂了c药一样。”
“你说什么?”易感期的Alpha的心思敏感的捕捉到他话中的重点,并且开始克制不住的暴怒,“你们?还有谁?你把话说清楚!”
“我说!”郁之拔高音量,冷眼看向他,“你不舒服就去打抑制剂,别在这跟我发神经。”
凯伦顿时被他骂得偃旗息鼓,整个人都蔫了下去,眨着狗狗眼可怜巴巴的盯着郁之。
郁之对这种装可怜的示弱向来最受用了,他拍拍凯伦的肩膀,眯起眼露出个甜甜的笑,“那以后不可以再说这些让我生气的话喽。”
“易感期就去打抑制剂嘛,不要为难我呀。”郁之好脾气的哄着他说,“你看你刚才说的,都是些什么话,让别人误会了怎么办。”
“不是……”凯伦别扭的握住他的手,这次郁之没有躲开,凯伦摸着手心里冰凉的小手,脑袋也清醒了一半,他声音低下去,眼中情绪翻涌,“我是认真的,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不想看你跟凌昼蹉跎一生,那样你不幸福。”
“别担心。”郁之拍拍他的手背,笑着把手抽回来,“跟你私奔我也一样会不幸福的。”
凯伦烦躁地抓抓头发,嘴角都耷拉下来,“那你把我说的话都忘了吧,你就当我没说过,丢死人了。”
“哎呀,不丢人,过几天我就忘了。”
“你会把我也一块忘了吗?”凯伦幽怨的看向他。
郁之表情有些茫然,随后试探性的点点头,“会有人记住你的,你也会记住更重要的人的。”
“那我死了算了。”凯伦双手蒙住脸,他自暴自弃的道,“早知道我也去报名那个星系开拓计划了,我要是成烈士了,没准你还能记住我。”
“什么?”郁之眼睛一瞬间瞪大,他吞口口水,声音不免都有些颤抖,“你说谁成烈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