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珩暗自将这些话记下打算寻机会探个究竟,待脚步声走远,商悯容如蒙大赫般一把推开池珩。
池珩此前受了那人一击,被商悯容这么一推,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幸好他反应快即使撑墙。
商悯容讪讪收回想扶他的手。
“我们先回去。”池珩说。
商悯容不吭声,蹙眉凝视。
池珩淡淡问:“看我做什么?”
“你只打算送我一个人回去,”商悯容双手抱臂,毫不留情拆穿,“然后自己过来。”
池珩面不改色:“你想多了。”
“你把我当傻子。”
“……”池珩有些心虚地移开眼。
气氛忽然凝固,商悯容顿了顿,瞪大眼睛:“你竟然真的……!”
“没有。”池珩否认。
商悯容又像五年前那样耍起了泼皮,就地而坐道:“我不走!”
“你会托我后退。”
“那就一起死。”
“不要。”
“谁管你要不要!”
池珩挑眉,商悯容掩嘴轻咳:“走啦。”
还是没什么长进,意气用事。
池珩心里直摇头,跟上商悯容的脚步。
兜兜转转,两人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
“想通了,要回去了?”池珩在后面幽幽开口。
幸灾乐祸!
商悯容恨恨道:“不回。”
“既然这样,”池珩把手搭在剑柄,剑刃缓缓出鞘,“就滚一边。”
寒光迎面斜劈,商悯容踮脚飞身避开,对面风刃和剑光相碰,周遭飞沙走石,树摧壁断。
两道交战身影快得叫人只能看到残影,混着青金灵光,道道剑影纠缠。
剑刃相抵之际,池珩双眼微眯:“空流霜。”
空流霜颔首:“许久未见,池剑使。”
池珩见过空流霜,在浮青。
那时他还只是一个痴迷剑道的浮青弟子,最后以一招之差败在池珩剑下,不久之后,池珩就听闻他叛出师门转投魔教。
池珩冷笑:“正巧,今日我便替浮青清理门户。”
言毕,挥剑挑去他的剑直击而上,空流霜这时收剑捏诀,平地而起一个飞旋阵法拦住池珩。
商悯容也被困其中,池珩瞥了他一眼,道:“后退。”
待商悯容依言退开散步,池珩双手施法,阵法骤然凝固,转眼作云流散。
下一刻,变故陡生!
空流霜一掌击向池珩,掌风凌厉迅猛,池珩被击出数丈,五脏六腑似乎都要被震出来。
空流霜没了耐心,准备先趁势解决池珩,正待出剑突然停手。
商悯容挡在池珩面前,面色如覆寒霜。
空流霜见过许多不知者无畏的后辈,最后无一例外在他出手之后露出怯色。
眼前的少年看上去比他们都要年轻,眼里压抑的冷意却有一瞬间直透他的心肺。
“离开。”他把剑移开寸许的距离,“我不杀弱小。”
商悯容往前一步拔剑,紧紧握着剑柄,道:“想杀他,先越过我。”
空流霜闻言不由诧异地看上两眼,以为他有什么深藏不露的功夫,道:“既然这样……”
欻——
商悯容被掀翻在地,剑身断裂成两瓣,他捂住胸口,噗地吐出血。
“……”空流霜淡淡开口,“原来你真的表里如一。”
表里如一什么,弱吗?
商悯容不甘道:“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们所有人踩在脚下。”
“罢,你带着他走吧。”空流霜转身道,“我说了不杀弱小。”
商悯容怔了怔,空流霜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唇瓣一动正要再讽上几句,眼睛蓦地睁大,不可置信地低头。
商悯容也愣住了,望向穿心而过的剑刃不知所措。
偷袭……
池珩他……竟然偷袭!
皓曦剑往下滴血,池珩利索收剑,空流霜高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发什么呆?”池珩蹙眉,“看看他死了没有。”
商悯容伸手探空流霜脉搏,指腹下传来微弱搏动,池珩观他神情便猜了出来,举剑就要刺下。
“慢着!”
离空流霜心口只差毫厘之时,商悯容扣住池珩手腕。
“不能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