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大晚上过来做什么?”
“我们……”
“我知道!”她赶在褚越溪开口前大惊失色,“你们知道了我把钱藏在院子的树下想偷钱!”
褚越溪:“什么钱?不是,你干什么?!”
郑松枝拔出刀追着他砍:“受死吧!”
院子里乱成一锅粥,褚越溪哇哇大叫躲开郑松枝砍过来的刀,商悯容站在原地望向玉兰树若有所思。
“竟然埋在这里。”
“松枝。”郑猛在外面敲了敲院门,“你咋了?”
三人顿时噤声,再不敢闹,郑松枝嘟嘟囔囔半天,硬着头皮道:“我……我练刀呢。”
郑猛怪道:“我怎么听见还有别人?”
“别人?什么别人?哪有什么人?您听错了。”郑松枝连连否认。
“这样啊。”郑猛道,“那你赶紧休息。”
郑松枝忙应声,待外面再不出声,三人松了口气。
褚越溪悄悄带着他们跃墙离开。
郑松枝跳下去了才反应过来,这是她的院子,他们为什么要鬼鬼祟祟跳墙?
“咳——”
身后有人咳嗽一声。
郑猛壮硕的身体藏在黑暗里慢慢走出来,目光扫过三个少年,最终按住两个不速之客的肩膀。
“你们大半夜过来做什么?又要带我乖徒弟去哪?”
乖?
商悯容瞥了眼郑松枝,心想她哪乖了?
是不是打了五年把姓郑的眼睛打瞎脑子打坏了?
郑松枝在一边低头挠发不敢吱声。
褚越溪嘿嘿笑道:“我们……”
郑猛看了他一眼,他顿时闭嘴。
商悯容和郑猛对上视线,郑猛恍惚了一瞬,松开他的肩膀。
想起韩清弦从连雾峰回来后转告池珩的交代,便觉得他池师兄果真是料事如神,这三个孩子还真非要整些事。
“有些事和你们无关,何必非要刨根问底?”郑猛头疼道,“尤其这件事,不是你们该管的。”
看来郑猛也知道石像了。
想到他和池珩韩清弦的关系,不必猜,韩清弦也知道了。没准就是池珩在连雾峰告诉的韩清弦,韩清弦又转告给郑猛。
顺便池珩让他们两个人好好提防他们三个。
少年人好奇心重,可池珩是断然不能让人知道他的逆鳞。
郑猛把目光转到商悯容身上,道:“你舅舅这些年都在心里压着这件事,你是做外甥的,非要插手不放,那不是在朝他心里插刀子吗?”
“我帮他解决了这件事,岂不是正好解了他的心事?”商悯容理所当然。
郑猛握紧拳头,努力忍着不揍上一拳,心道这小子怎么油盐不进。
“你舅舅自己有手有脚有修为,不劳你出动。”郑猛拎起商悯容褚越溪就要走。
郑松枝忙开口:“师尊……”
郑猛一声不吭,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先把褚越溪扔给文笙,又把商悯容扔到汀花水树。
商悯容屁股着地,被砸得眼冒金星。
“安生些等你舅舅回来。”郑猛抱臂,“你要是真好奇就自己去问他,他若是愿意就告诉你了。”
商悯容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自己只敢偷偷摸摸去查,也是知道池珩不会说。
心里微生恼怒,郑猛已经转身离去。
他心里头憋着气,一整夜睡不着觉,原来只是心里好奇,不是非知道不可,如今倒是被激起了逆反心,第二天还没亮就去找褚越溪。
褚越溪睡得更香,冷不防被人掀起被子拎起来晃醒,怒从胆边生,大叫:“谁敢吵醒我?不要命啦!”
商悯容冷声:“我。”
“……”
褚越溪像熄火的炮仗立马老实,缩了缩脖子嘟囔:“大早上干嘛突然闯进来?怪吓人的。”
商悯容盯着他:“别管郑松枝了,现在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褚越溪移目:“什么啊。”
“别装傻。”
褚越溪哭丧着脸道:“郑师兄找了我娘,我娘说了,我要是敢多嘴就把我剃光头送到寺里去吃斋念佛。”
商悯容拧眉:“你现在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不就行了。”
话落,有人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