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又说回来,既然遇到了,请听我说说吧。”
阴阳寮预言从不出错。
羂索太渴望抢走两面宿傩的宝物了!
他佯装偶遇的样子,低声下气地请求道,“我明白谁都不会轻易将宝物现于人前,只要你开口,任何事我羂索都能答应,即使让我立下束缚也可以,请将宝物借我一用吧,宿傩大人。”
“滚。”两面宿傩上前挡住少女,免得烦人的东西不长眼。
桃绪对贴脸的羂索也彻底失去了交流欲,这人已经沉浸在脑补出来的幻想里无法自拔了,因此她挺赞同宿傩说脏话的。
宝物宝物的,宿傩根本没有那种东西啊!
“……没关系,我还会再来的,等你看到我的诚意想必就会改变想法了。”
羂索丝毫不气馁,反而越挫越勇了。
冰锥铺天盖地朝羂索而去,但对方像虫子,闪避迅速,姿势扭曲,还有心情转头和里梅打招呼。
“想伤到我还得练哦!”
“抱歉宿傩大人,我来迟了。”对于羂索的挑衅,里梅忍了,没头没脑追上去是不可能的。
术式效果毁掉了一部分花草,不过另一边景色还不错。
虫子滚蛋了,周遭瞬间恢复了宁静。
三人懒得存储关于羂索的记忆,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里梅拉来画师:“会给你报酬的,好好画。”
“敢故意丑化宿傩大人就杀了你。”他压着嗓子低声说道。
“……明白。”画师胆战心惊。
被家主派出去给贵族作画,才回来平安京三天就不幸被抓了!
这该死的名气!
为什么诅咒之王的人会在意他这种小人物啊!
他颤抖着铺好画具,对里梅欲言又止。
“要摆姿势对吧?”桃绪说道。
她心领神会,在画师肯定地点头后,和宿傩配合对方动作指导。
半小时后。
两面宿傩忍不住了,少女时不时晃腿,几乎凑到他嘴边,“乖乖坐着不行吗?”
画师提供了一些姿势,偏偏少女挑中了这个。
就差骑他头上了。
桃绪揪着宿傩的头发,充当把手,撒娇似的说道:“我也不想乱动的,可是宿傩你抱得一点都不稳,我怕掉下去。”
她坐在两面宿傩右肩,轻轻搭住对方的头,这种居高临下的姿势真的给人一种舒爽感,仿佛天下尽在手中。
“长得高真好啊……”桃绪感叹道。
她趁画师低头瞬间,薅了一把两面宿傩的桜发。
两面宿傩:“……”
里梅:“……”
画师:“……”
这画大概就是他人生绝笔了。
对于少女的小动作,画师看得一清二楚,精通画像并非虚言,他即使低头找颜料也保持着观察人物的眼神,好似放大了无数倍,这一瞬间他大脑回闪一生重要时刻,尤其是家主叮嘱他的隐私画面!
他虽然只在绘画方面颇具天赋,术式用处不大,但骨子里流的仍旧属于咒术师的血!
明面上他到处游历,被贵族奉为座上宾,实际上他是五条家放在外界的眼睛,每一笔作画过程,会同步在家主准备好的卷轴上。
唉,今后再也无法替家主大人获取情报了。
诅咒之王的人收走了画像,下一步就该除掉他了!
画师闭上眼睛,手心刺骨冰凉。
似乎什么东西掉到了草里。
死神迟迟不来接他,慢慢睁开眼睛,才发现敌人已经走掉了,他心情微妙,低头一看,原来放在他手心里的是黄金啊。
居然出手这么大方……
这幅画当天就挂在了寝殿,桃绪晚饭前盯着看,睡觉前又欣赏了一会儿,惹得两面宿傩将人扛了起来。
“做什么呀?”少女挣扎问道。
“呵,不睡那就做点别的。”两面宿傩说道。
他随便吓唬吓唬,这家伙却好像当真了。
桃绪从被子卷中探出个头,认真劝说对方不可以在法律边缘试探,“宿傩要是这么做了会被哥哥打死的。”
未料这句话反而令对方更兴奋了。
“喔,求之不得。”两面宿傩轻笑着说道,“如果你那两个哥哥做得到的话,倒是快点啊,血流成河那天我可不会用反转术式治疗他们。”
少女眸光闪烁,却不是害怕死亡。
两面宿傩察觉到对方在看的地方,一时间哽住了。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宿、宿傩你也早点休息吧!我先睡了!”
桃绪两眼一闭,催眠自己看到的只是假象,怎么可能存在这种尺寸的东西嘛,似乎比起上次……
不,她什么也没看到。
她已经睡着了,这是梦境!
两面宿傩倒不至于违背桃绪真做点什么,他无语地在旁边坐了一会儿,少女呼吸逐渐平稳,这是真睡了。
“睡得倒快。”他无奈道。
随后拿出里梅搜刮来的特级咒具,取下少女的戒指,将二者融合注入咒力。
第二天一早。
羂索果真锲而不舍。
被骂了一次不够,像暴雨后的毒菌子一般,从草丛里窜出来。
“宿傩,条件你随意提,我可以立下束缚的。我做你仆从,或者帮你除掉什么人都行!”他手中提着个昏厥的咒术师,往地上一丢,提前上贡似的。
羂索谄媚地说道,“御三家最近下血本召集二级以上咒术师企图联手祓除你。”
在挤牛奶的宿傩:“……”
看宿傩干活的桃绪:“……”
里梅:“抱歉,宿傩大人,是我失职了。”
羂索不知为何施展出了不属于他的术式,里梅不小心被迷惑了。
“你可真是……”两面宿傩擦了擦手,示意里梅将新鲜牛奶和哞哞带下去。
至于为什么不让少女离场,当然是因为他有能力保护。
一个无咒力女人,留下来也派不上用处,羂索大脑疯狂运转,见对方终于清场,以为对方终于想通了,准备答应合作,激动地快哭了!
“真够烦人的。”两面宿傩烦躁地说道。
羂索震惊了。
他都这么有诚意了,为什么两面宿傩还这么冷淡!就算是块冰,也该被他的真心打动了吧!
饱含杀意的攻击眨眼间就要落到他头上。
对方这次玩真的!
羂索虽然敢骚扰两面宿傩,但也明白一旦对方展开领域,他差不多就完了。
好在两面宿傩只是想切了他,而不是当场火化!
但即便如此,这种程度的打斗也需要他拼命!
羂索几乎屏着呼吸,额头流下的汗渗入缝合处,疼痛刺激着大脑,对方一直想触碰自己,绝不是什么好事,大概和术式相关,所以决不能被两面宿傩碰到。
可是他不甘心啊!
“咒术师也好,诅咒师也罢,我是什么都无所谓,为了理想我是正确的。”羂索发泄着心里的情绪,一边应付两面宿傩的进攻,一边急速转动眼珠探寻逃生路线。
由于分心了一瞬,眼皮睁开的瞬间两面宿傩已经在他面前邪笑着打出一拳,羂索感受到身体正摧毁着森林,后背的皮肤一阵刺痛,紧接着变得麻木。
“原来你也就这点本事啊。”
两面宿傩似乎对他很失望,摸着他的肩膀,像随意杀了只畜生,吐露的话令人心底震颤。
“捌。”
不妙,不妙,不妙!
下意识察觉到这个字蕴含的可怕,羂索拼尽全力在对方没说完音节的瞬间移动了身体,还成功反击了。
羂索眼尖地看到了一个粉嫩的物体孤零零飘落。
从两面宿傩身上掉落了什么东西?!
这玩意儿配得上诅咒之王吗?对方主杀戮,粉色御守一看就不属于两面宿傩,巫女也不可能将这种东西交给对方!花纹和文字并非平安京所有!
所以这就是宝贝!
抢了!
羂索:“我还得感谢你打我才有这种机会!”
两面宿傩:“……”
这人偷东西速度他望尘莫及,简直莫名其妙。
两面宿傩无语,不过羂索拿走了不属于他的东西,就要做好下地狱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