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爬满了她的脊背。

到底是谁在偷窥她的生活？

又是谁在背后默默地操纵着一切？

她收起那枚戒指，匆匆地离开了。

本来她想去直接找江月白，告诉她手写信的事情，但是她去诊疗室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对方的踪影。

反倒是碰上了卢梦勒斯。

卢梦勒斯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坐在诊疗室的座位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怎么了？”林悬日搭话道。

“是你啊，”卢梦勒斯没什么太多的表示，只是颓废地说道，“你也生病了啊？”

“我还好，你生什么病了？”

“别提了，”卢梦勒斯没有了往日的烦躁和冷漠，状态不好让她更加平易近人了一点，“主教这几天本来就生病，我堆了那么多工作也没办法进展，教廷设施又要重建，底下人一直催我进度，我夹在中间，简直是一根筋两头堵。”

“所以就来这看看病，躲清闲了。”

卢梦勒斯撇撇嘴，说道：“就是没想到，诊疗室的人也偷懒。”

林悬日坐在她身边，说道：“主教生病了，可以向教皇之类的汇报吧？”

听到这句话，卢梦勒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别说了，”她摆摆手，说道，“偷偷告诉你实话，教皇十几年前就死了。”

林悬日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会吧？”

“是真的。”卢梦勒斯压低声音，叹息道，“其实教廷一直都没有教皇，不过教廷一直没有对外公布。教皇是最接近祂的人，是信徒的精神领袖。再加上，这个时代的异教徒越来越多，如果贸然公布这件事，会人心惶惶的。”

“可是……”林悬日说道，“即使教皇去世了，也可以借助祂的力量吧？只要有祂在，教皇怎么换，影响也不会太大吧。”

“你懂什么。”

卢梦勒斯压低了声音，说道：“祂是不可直视、不可触摸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悬日眨眨眼。

“什么？”

“意味着祂是不可预测的。你懂什么叫不可预测吗？就是控制不了的。”

“祂是没办法控制的，也就是说，由祂选出来的教皇，也是不可控的。”

“所以——”

“所以，”林悬日接话道，“有人有新教皇的人选了？”

卢梦勒斯一脸讳莫如深的点点头。

林悬日感觉自己有点迷糊，她于是又问道：“但是……如果一直没有新教皇的话，教廷不会越来越乱吗？对于信徒来说，这不是一件好事吧？异教徒这么猖獗，祂这么仁慈，应该会出来管管的吧？”

卢梦勒斯听到这句话，没忍住笑了出来。

“傻孩子，”她说道，“谁告诉你祂是仁慈的？祂的存在，又不是为了管教廷这些事，祂根本没必要管这些事。”

“再说了，每次你去做祷告，还不是用东西去祈求祂，等价交换，难道祂会白白给你吗？”

林悬日仔细地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那这样说的话，”她顿了顿，说道，“我们每天做祷告又是为了什么呢？直接去得到点好东西，然后等价交换不就行了？”

“当然不行，”卢梦勒斯摇摇头，说道，“从教廷诞生之初，祂就是这样规定的，凡是信奉祂的人，就必须要做到现在规定的这些要求，因为祂是不可违抗的。做不到，那就是异教徒了。”

林悬日听到这些话，斟酌了一下词句。

她说道：“我不是在挑衅任何人，也没有渎神的意思。但是我想说，如果是这样，做了异教徒又如何？看起来，异教徒好像更轻松。”

卢梦勒斯摇摇头。

“你又错了。”她说道，“你猜为什么我们净化异教徒？”

“为什么？”

“你考虑到的，祂自然也考虑到了。为了鼓励信徒都去抓捕和净化异教徒，祂给予厚重的奖励。”卢梦勒斯抬手，在浮空中就出现了一张羊皮纸，上面详细记载了捕猎异教徒的奖励。

“被净化的异教徒，最后都会被献祭给祂。”

“这就是所有人聚集在这里的真相。”卢梦勒斯说道。

“祂也吃人吗？”

林悬日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她还以为祂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存在。

“第一代的祂也许不吃吧。”卢梦勒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感叹地说道，“但是第一代的祂，早就死掉很久很久了。”

林悬日听完这些，反应了好一会。

所以说，这里虽然叫做教廷，但实际上，只是一个为祂猎杀异教徒的赏金组织吗？

林悬日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