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核对了一遍计划后,伊芙蕾雅就要去面对真正困难的事情。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这个人看着好陌生,她的脸色没有笑意,只有虚伪的假脸。
这小小的代价她还是承受得起。
做出选择总要付出对应的代价。
她开始渐渐的变得不像自己,抛弃了对世界的热情,封锁了心房做柔软的那部分。
她突然想到儿时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的那段岁月。
真的有这么糟糕吗,我想要将这些神明全部杀死吗,将祂们扔到死亡之境中,这个世界会变得更好吗?
没有人可以给她答案。
伊芙蕾雅很清楚,答案就只能她自己去寻找。
*
伊芙蕾雅提前去的是海神寝殿。
“殿下。”护卫让开,让伊芙蕾雅走进了寝殿。
伊芙蕾雅挥手,将防御结界关掉,她扫了一眼侍卫,现在守护在兰瑟身边的人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换成了她的属下,这些人相对的忠诚。泽克西斯自有办法让那些畏惧死亡的人成为最忠实的信徒。
“我亲爱的女儿。”兰瑟张开双臂,拥抱走过来的伊芙蕾雅。身边的侍女后退了几步。
伊芙蕾雅没有上前给父亲一个拥抱而是先行礼。
“父亲。”
“我听到了一些奇怪的谣言,不过我不相信,多半是些疯话。”海神兰瑟说道。
伊芙蕾雅笑了笑,上前拥抱自己的父亲。
“人们总是以为别人可以做到的事情自己也能办好。”伊芙蕾雅说,她帮父亲穿戴礼服,兰瑟的礼服总是华丽又精致。
“你瞧,你和我就不是这样的人。”
“是的,父亲,你和我不是,我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直去山上打猎,有很多人看见野猪就想打一头回去,不管自己是不是带够了武器,身边是不是有帮手。”
“是啊,好多人还是新手。”伊芙蕾雅说。
“机会就只有一次。”兰瑟收敛了笑意,“你是抽身,像我们之前那样回家,还是和被野猪顶死的猎人一样。”
伊芙蕾雅的拿着腰带的手顿了顿。她笑了一下。接着帮父亲系好。
“要是我的话,我不准备好绝对不会上山。“伊芙蕾雅说。“我只会猎捕合适的猎物,对自己的实力要有清晰的认知,不会放纵自己的欲望。”
她抬头,干净纯净的眼睛瞧着自己的父亲。
海神转过身来。
他温柔的抚摸伊芙蕾雅的脸。
伊芙蕾雅注视着父亲。
他们的面孔是如此的相似,面容秀美,一双明亮而又湿润的蓝眼睛,眼角上扬,嘴边不自觉的挂着笑意。
“我的东西都是你的,伊芙蕾雅,但要经过我的允许,你可以从父亲这里偷任何东西,但你不能动海神的,我的女儿,这两者间是有区别的,你母亲死后,我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了。你要明白这一点。”
“我知道。但父亲,我也有我的打算。”伊芙蕾雅说,“我是你的女儿,很多想法我们是一致的。”
“那这是为什么。你以为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做?还是觉得我就是一个老傻瓜了。”
“不,我从来不觉得你好对付。”伊芙蕾雅笑了,“你是位可敬的对手。”
“给我一个理由,是你想起那些不愉快就回忆,还是,你受到了死亡之神的蛊惑。”
“不,我是为了我自己,我不喜欢傲慢的生物。”
兰瑟听到这个回答后大笑了一声。
“傲慢,我们本质上没有区别。伊芙蕾雅,你是我的女儿,身体里也流淌着最高贵的血。”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是不是更有资格做这件事了。”伊芙蕾雅说,“父亲,出去的是胜利者。”说道,伊芙蕾雅朝后退了几步。
“按照你们的规则来。强者就是律法!”
从主殿的方向发出一道蓝光。
“行动吧,看起来要显眼一点。”银发的女战士拔出弯刀,“冲,杀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