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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玩过了头,至少运行内存肯定被占得快要满载了。等结束太宰治打算替中原中也清理一下时,堪堪碰到已经见他哭叫着喊太多了放过他不行不要不可能,反正乱七八糟的全无理智可言。
用膝盖压稳他控制不住抽搐的腿根,又娴熟卡死了那明显打算扭身踢踹的腰腹,确保了性命无忧的太宰治总算抽出空来默然擦擦湿淋淋的手,扭头吐槽:“刚还在说内感受凸显性,看吧,现成的案例。身体作为被触及的场域,其上感知的变形无法自控同时与其并行。”
星之彩中也仍蹲在那边老老实实擦地板,闻言歪了个头:“我觉得放弃理性会很舒服,这样也算痛苦吗?”
“这要看你怎么理解。”太宰治说,等身下人缓过那阵突如其来的失控,安抚性地揉了揉,意图将那些冷的、侵入的东西悉数排出般,“平常,身体可以作为感受主客二分的一种界面,但过度感受的情况下,就会这样既作为触碰者成立,又作为被触者成立,加害与被害的经验性一体两面嘛。”
安抚的动作与压迫等同,中原中也胡乱抓住他的手腕掉眼泪,小腹一下下抽动着,连停下都忘了怎么去说,只记得反反复复吐出夹杂着压抑泣音的“不要”或者“不行”。
太宰治觉得他这样子怪可爱的,坦率的可爱,便稍微停下来放在那里不动:“内在发生,外在流入,感知互渗之下亦会让自我和他者的界限透过肌理变得模糊。瞧,你管它叫舒服也好、叫痛苦也罢,这一类感受变成了主体自我指向的证据——既证明了‘我存在’,又摧毁了‘我是谁’的稳定。”
说白了,到了如今地步,只要能够停下来,中也根本不会介意承认自己是条不知廉耻的小狗。因为他那被感受占据一切的运行意识连给思维算法让位的余地都留不下来,完全过热的状态,又怎能做到将词汇的具体含义与经验关联上。
星之彩中也恍然:“我记得这个,类似于,身体是感知的主体与对象的交织?”
“就是这样。”太宰治看了他一眼,“为了方便,我们姑且以‘疼痛’为轴进一步分析。痛苦本身是疼痛的凝聚,而疼痛又是负面感受中最为代表性的表达。不适时时常会以‘我很疼’来进行第一描述,或是身体上的,或是精神上的,包括‘心疼’在内,你应当对此有所体会。”
“我现在听你说话就觉得脑子疼。”年糕虫叹得那叫个真情实感,皱起脸委委屈屈把自己缩成了一只小毛团。
太宰治不在意道:“差不多,难受就对了。疼痛作为一类极端的身体事件会放大交织,身体既感知自身的被消耗,又被作为世界的受损证据。其结果,感受的指向既指到内在,也指向环境场域的回流机制——我说,是这样吧?你的茧,在你的感受之中,早就成为可触的他者了。”
果然绕了回来,太宰治这种生物,总是不缺乏拐弯抹角里悄然逼近核心的天赋。分享得到的温暖留不住多久,星之彩中也将身上的大衣裹得紧了些,简简单单答:“是吧。”
他说:“睡着后会好很多。”
太宰治久久注视他面对既定事实反而平静恬然的面容,不再纵容中原中也的抗拒,低头时语调变得冷淡:“别闹了,还没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