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林子。红雾蔓延。
杨陆独自走在狭窄的山道上。
“归来。归来。”耳边响起阴森的呓语。
“!”他身形猛地一顿,再看时小臂上已经缠绕了一只枯枝般的黑手。
“归来!归来!”跟着,那声音大噪起来。
越来越多的枯手缠住他的双臂,抓住他的腿足,勒着他的脖子将他往树林深处拖去——
“啊——啊~”
杨陆的冬岭之旅结束了。
杨陆的冬岭之旅开始了。
楚倾江进醉阳楼的时候,正看见杨陆喜气洋洋地围着温揽风要酒喝。
“今年的酒还没到时候。”温老板拒绝到。
“哎呀,我不是说带走的,我是说我喝的!”杨陆还是不肯离开。
“你的身体都这样了,还要来喝酒吗?”后者明显有些生气。
“哎,这可是你说的,你不欢迎我啊!”杨陆立马顺杆爬:“那我走的时候你可不许拦我啊!”
“……噗。”没两句,楚倾江听出来这是杨陆故意在逗温老板玩。他本来就不爱喝酒,也没道理在现在犯酒瘾。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又在气温老板找乐子,进行一些无意义的欠打行为。
“阿陆,喝酒的话我请你啊!”这边的玩闹还没结束,那边的胡大侠热情地招呼到。
他不知道前因后果,这会儿正闷得慌呢!
“不喝不喝,最近身子有点差。”杨陆挑了挑眉,眼神绕了桌子一圈,最后定格在胡大侠孤零零的身影上,奇怪到:“你那酒友呢?”
要知道,胡大侠好友满天下,酒友更是吃一年都不带重样的。其中,有一位高大的不喜欢说话的家伙总是来找胡大侠,两个人志趣相投,一喝便是一天。还真是甚少能看见胡大侠孤孤单单的呢!
“你说他啊?我好久没见他了。”说起这个,胡大侠也纳闷。外人都说他俩关系好,只有他知道,这货脾气也怪得很,总之坐在桌子上闷头吃喝,一天也说不上一句话。起初胡大侠也受不了他这性子,不过日子久了,他发现此人也是一副热心肠,慢慢也就成了固定的酒友,几天不见还怪想念的。
“我来陪你喝两杯。”还好,这不是楚倾江到了么。
他把行李交给小升,自己坐到了胡大侠的对面。
抬头看去,他眉粗眼大,满头天生的卷发被渔网般的布条简单束在脑后,皮肤偏黑,只有额上一抹略白,像是常年束着头带。
再往下看去,他的颌下还布着没刮干净的青色胡茬,脖颈几乎完全藏在灰色渔网般的围巾下,手上满是常年练武留下的老茧——
画风竟是比那位胡大侠还要潦草。
“……很难想象这么样的两个人竟然会是朋友。”
之前杨陆还听谁这么吐槽过。
毕竟那位温老板可是花水泡手,衣角绣边,连头发丝都根根分明没有丝毫翘起的家伙。
而再对比一下旁边的楚倾江,尤其是那年进城就撞上楚倾江之时,看着他那一头蒙着灰在发带上自由打旋的长短发丝,杨陆险些背过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