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
坏消息,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得益于那位鬼蛛小姐,杨陆彻底过上了居家废柴少爷的好日子。
每天三次,城主会差遣医师帮他换药,仇志会亲自上来送饭,每顿都是大鱼大肉,紧着他吃。
“所谓人间仙境,不过如此了。”他甚至有点不想出门了。
“那你干嘛还要拒绝温老板?”对此,小升很是不解。在上回问起盛堂之事时,他曾询问杨陆会不会长期留在冬岭。
“哈哈,不会。”后者直接翻了个白眼。
“为什么啊,你都开店了啊?”
“我又没卖给温老板。”
“诶,可他还让我问问你想不想留下来呢?”
“不会,不会,再问一百次也不会!”杨陆说温老板要是闲的没事可以去雪地上果奔,别没事老想祸祸自己:“我听见他在那边阴阳怪气我就浑身难受!你还想让我长期坐牢!”
“哦,好吧。”小升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就此离开,倒是进门的杨稚很是意外,道:“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谁啊?”
“温老板?”
“我吗?”
“对。”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杨陆一时激动扯了伤口,龇牙咧嘴锤了半天床柱子。
“哎,行吧。”姑且看在他给了自己这么多好吃的的份上:“今天我就不蛐蛐他了。”
他邀请杨稚与他一起吃饭,道这些可都是仇志的拿手好菜,出了冬岭可是一道也吃不着的。
两人边吃边聊,房间里火盆噼啪将氛围烘的温暖。饭毕语歇,杨陆拄着胳膊看向窗外,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我不止想过一次。”
“什么?”
“找个小院落隐居。”
这院子不必太大,能容纳他一人足以。不必太远,他并不讨厌欣赏街景繁华。
最好楼能盖的稍微高些,这样他的视野也能远些。可以足不出户便了解全城之事。
“你在说醉阳楼吗?”
“?”
你别说,要真按杨陆的标准来看,醉阳楼还真是很符合条件。
他在原地愣了好一会,询问杨稚:“温老板给了你多少钱!我杨陆出你双倍!”
玩笑话就此扯过,杨陆有一点还真是挺好奇的。
“你身手怎么这么好?这么好的身手为什么要留下做锋生?去天外不好吗?”
传言数百年前,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
自那之后,奇特灾难接踵而至。
鬼王诞生,邪神肆虐,荒山生出子母鬼藤,掠夺这世上的一切生机。
修仙者、大师、家族……各种人类势力用尽了一切手段,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将天外的邪物暂时驱逐了出去。
为了惨剧不再重演,大家族们结成霖盟,在天外设置了战线,令精锐们驻守天外。杨家的大少爷杨逢临便曾是杨家的天外首将,只可惜在一场战斗中意外身陨,令杨家悲恸至今。
“这事么……”这事可就说来话长了。
杨稚也同样看向了窗外。
如果时间一黎一黎倒退过冬秋夏春,还记得那是个与今日同样澄澈的天空,他和数十个五到十岁的稚童乘马车被带出了不屏庄。
那马车吱呀吱呀颠簸了许久,最后停到了杨家的别院明期庄。
在庄内空荡的训练场里,他们在杨家前总管杨练的安排下三趟排开,等待着来自本部的挑选。
“稚儿,不屏庄之所以能安然留在不归林附近,全是因为杨家一直在庇护我们。”
临行前三日,父亲不舍地盯着杨稚,郑重其事地嘱托到。
“若你能被杨家留下,定要好好学习,切莫辜负爹娘对你的期许。”
虽然不屏庄拥有着一片丰饶的土地,但它的旁边就是茂盛的不归林。但这块坐落野山的林子地属非侃区,也就是人类势力之外的地方,其内危险莫测,时不时便有野兽出来伤人。
这么多年来,管辖不屏庄的杨家先是指派杨军清理了不归林边缘的危险,又训练庄人教他们自保,在庄内设立平康钟,约定一旦有野兽进犯便敲响此钟。
在与不归林的野兽足有十五六年的拉扯下,不屏庄终于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吃着自家肥沃土壤种出的米粮,每个不屏庄的村人都对杨家感恩戴德,没齿难忘杨家之主的仁慈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