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纷纷,府邸宽阔,置身于院落之中,杨稚一时半会也摸不清城主府的方位。
但在此之前,显然杨陆的伤势更为重要。
领头的日楼甲兵带领两人来到偏殿,那儿早早便备好了医师与伤药。
“请杨先生与我走一趟吧。”
“你知道我是谁?”
“杨家威名远扬,光临冬岭这等小地方自是蓬荜生辉。”
眼瞧着杨陆被安置在软床上,甲兵邀请杨稚跟他离开。
一行人穿过覆雪的连廊,很快来到了正殿。
“请。”殿内,左右甲兵威严,正前的王座之上坐着一个戴了木头面具的华服男人,不是那个神秘的冬岭城主还能是哪个?
“杨家杨稚,见过冬岭城主。”既然身份已经败露,杨稚也没必要自欺欺人,遂不卑不亢行了一礼。
“赐座。”还好城主也没有恼怒的迹象。
毕竟,在进入鬼蛛院落之前,杨陆可是卖了冬岭一个天大的人情。
他提前将消息通知了日楼,又在杨稚破网之时第一时间告知了他们鬼蛛其余据点的位置。
就在两人与鬼蛛战的天昏地暗之时,日楼的甲兵们也行动了起来,打了对手一个猝不及防。
再等杨稚骨碌碌切下纪元灵的脑袋,甲兵们也已经清点好了战利品,同时差遣了队伍前来南园帮忙。
“你既是杨家之人,应当知道,我冬岭并不欢迎你们。”但随后,城主的问罪开始了。
“却是为何?”杨稚有些困惑。
“哦?”城主上下打量着他,只道是诸多与杨家接触的势力如今都落得了一个惨痛的下场,自己忌惮杨家自然是情理之中。
“还请城主明示。”
那城主道虎皮寨本是侠义之处,于战乱中庇佑众多灾民,却被杨家一手覆灭,岂不可怜?
又道那柳予庄一副黑色心肠,坑蒙拐骗嚼骨咽渣,反得杨家庇护,着实幽默。
更有那可怜的不屏庄,不明事理,还将惹了兽灾的杨家当做庇护天神,实在可笑可笑。
“!”别处也就罢了,这不屏庄可是杨稚的老家,当下便戳了他的痛处。
他变了脸色,道杨家帮助不屏庄抵御兽灾多年,却不知城主何出此言?
“哼,去问杨天权那个老不死的吧。”隔着梧桐木的面具,杨稚都能感受到城主的不屑。
他不怒反笑,道自己还没想到冬岭城主竟是这样人云亦云、听风是雨之人。
他道自己等人来到冬岭,是因为巫判感知到了鬼王的存在。而冬岭素有“第一鬼地”的预言,故而杨家才会来到冬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