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堂,冬岭城最大的织物店,商品从布料到成衣再到小物什一应俱全。
昨儿杨陆才在里面逛了一趟。
它啊,对着门便是几件设计鲜亮的长衣,男女款式都有。
正堂杨陆记得原先放的是布料,如今全都换成了小物件,什么荷包围巾香囊,看的人眼花缭乱。
好不容易挤过它进入院子后,呦,找到布料了。各色的料子按工艺色泽摆放整齐,就连想挂个床帘子都能在里面找到合适的布料。
“男宾这面请。”再之后么,男女客人可就分开了。
男人往东边院子走,女人往西边院子走,从短衣下装再到大袄长褂,你便看吧,就没有缺少的东西。
杨陆在里面逛的兴致勃勃,转身还碰上了店里的阿琳,叫后者好生惊喜,只道你可许久都没来了,“陆少爷”。
怎么连阿都省了?杨陆嘴角微微抽了抽。
不过他也正想找个店员来问问呢,也就好奇地问到:“今年的‘花织羽’在哪里呢?”
“花织羽?”分别前杨稚还好奇地问了他。
“哦,是今年‘百丽衣’系列的新名字。”
“百丽衣又是什么?”
“呃,该怎么说呢?”
前头不是说过么,断彩如今就在为盛堂做事,算它合作的“赋色人”。一般来说,他们的职责有二:一是设计图样好让绣娘们在布料衣服上绣上样子,二是在成衣上用专属的颜料尽情挥洒。前者一般会引领当年织物的风潮,受人追捧。而后者呢,就更疯狂了,毕竟每一件都是孤品,通常都能卖出高价,叫城里的富豪人人穿之为荣。
“嗯。”那这和百丽衣又有什么关系?
“你先别急呀。”这不就说到了么。后者,那孤品,现在就被称为百丽衣。
这事说来还是有些意思的。
最早啊,盛堂养的赋色人是很多的。他们大多心高气傲,各干各的,设计的样子也是五花八门。
那时,盛堂的老板盛新度和侯苪这两口子就会在里面挑出最新颖好看的,作为主推的样子分发给绣娘。
那时有个叫小董的赋色人,设计很是大胆灵动,便总是被选做当年的主样。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时间久了,其他赋色人也就有了意见。
“是人么,就难免有喜好,我们理解。但年年都选小董,是不是太欺负人了?”他们群情激昂。
“我们都是蒙着名字选的啊。”侯苪一开始还努力解释,但没有人听。
后面闹的很不好看,她大骂他们你们吃我的喝我的,还如此无理取闹,是不是不想干了!
“罢工?”杨稚很快猜到了事情的走向。
“是喽。”要说赋色人大多都是盛新度找来的。这老好人啊,哪哪都好就是有点糊涂,他们依着他好欺负,总也不把侯苪放在眼里。
后者一跟他们撕破脸,他们马上找了由头开始罢工,一个个纷纷:“告辞,在下另谋出路喽!”
“那后来呢?”杨稚追问到。
“后来么,当然也有一些赋色人留下。其中就有之前说的那个小董。”他勤勤恳恳担负起设计的重担,不但设计了更好的样子,还绘制了更多的成衣。那些成衣个性鲜明,整体协调,让当年的盛堂一举创造了销售上的历史,反而狠狠打了那些混吃混喝的家伙的脸,让盛堂再也没有了他们的位置。
“这可真是个义气之人。”闻言,杨稚惊叹道。
杨陆不置可否,接着说从那年开始,盛堂就变了策略。
如果说以前是赋色人随心所欲,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那么现在便是侯苪等人先定一个主题,再让赋色人前去设计。
改变策略之后的这些同主题下的衣服,便叫“百丽衣”。
“前年是风,去岁是雪,今年定的是‘花’。”
杨陆老早就听说今年的百丽衣叫“花织羽”,这会找不到,正纳闷呢。
“哈哈,你说这个啊。”阿琳笑了起来:“可真是不巧,今年的花织羽完成的早,这会儿基本都卖出去了。”
“这么快?”给杨陆吃了一惊。
“嗯~还会有一批新的,这几天也该完工了吧。”阿琳笑到。
“所以你现在入行干嘛啊???”断彩困惑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