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阿筝姑娘,是怎么来到这的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是个失败者。”他回过头看向江渲。
江渲微微歪头,似乎并不理解:“为什么这么说?”
“……她死了啊。”
叹息声如同秋天飘落的落叶。
“为什么我还活着,她却死了呢。”徐乐贤轻声问。
江渲没有回答,并非是他认为徐乐贤不需要,而是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静寂中,江渲听到一阵不急不缓,节奏相同的声音。
等他从不知所谓的沉思中解读出这阵声音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时,原本紧闭的殿门已经被人推开。
在江渲下过令不许人靠近之后,能够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便推门而入的除却秦岚,江渲不做他人选了。
倒是来得正好。
“啊,你回来了。”江渲抬头看着来者,没有起身,只象征性问了个好。
秦岚抬手脱掉边缘微微潮湿的披风,回手关上门,视线并未在江渲身上多停留,“这就是你说的那位?”
江渲点头:“徐乐贤……先生。”
秦岚微微颔首,扫过地上散落的茶盏碎片,问:“这就是杨舟火急火燎找我回去的原因?”
“……嗯?”江渲眨了眨眼,他并未给杨舟下过这样的命令,不过也正好。他没想到徐乐贤会在今天来拜访他,本也是打算让秦岚见见的,“……应该不是那个原因,不过确实有事找你。”
说着,他对安静坐在一旁的徐乐贤说道:“冒昧问一句,阿筝姑娘是怎么死的呢?”
徐乐贤目光一动。
“阿筝姑娘?”秦岚并不清楚前因后果,开口问道。
江渲一时间没顾上回答他,紧接着道:“我说的不是现实世界的死因。”
他顶着身旁两人的目光,一字一顿问道:“在这个世界,她是怎么死的?”
徐乐贤良久没有出声,似乎并不准备回答。
然而江渲倔强地看着他,就像在熬鹰,誓必要从他口中撬出一个答案。
“……真是锋利的问题啊。”终于,徐乐贤率先败下阵来,摇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滞涩:“成年人的世界说话是要讲究委婉的,没人教过你吗。”
“语言就是用来沟通的,太委婉的话,有些迟钝的人会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这不就背离初衷了吗。”江渲耸了耸肩,并不在意徐乐贤的评价,“如果你真的和我一样,那么也该清楚,拥有堪称外挂的系统,在这个世界想要活下来极为简单。”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下一秒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金线做边的折扇,“不用打工,不用看别人脸色,不用没日没夜地劳作。”
秦岚一眼就看出那把折扇是江渲用积分兑换的产物,没有出声。
江渲随手挥开折扇,遮住自己下半张脸,“那么和我一样的你,为什么会露宿街头,甚至连一碗面都吃不起?”
“是不想用,还是不能用?”
江渲的每一个问题都直戳徐乐贤心间,他不由得感叹眼前少年的敏锐,轻轻拍了两下手,叹道:“真直接啊。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失败者会被剥离对这个世界而言,最特殊、最无理的那部分。”徐乐贤平静地看着江渲:“应该怎么称呼它?神明?主宰者?不近人情的裁判?”
“是系统啊。”秦岚终于听明白了部分事实,点头轻声道,“失败者?是任务没有完成?”
徐乐贤有些意外地回过头,没想到秦岚会突然插话,更没想到他在短短几句话间就摸清楚了现状,“不赖啊,小伙子。”
“阿筝姑娘死于任务,她死了,那你呢?”江渲微微眯起眼问道:“你的任务呢?”
还不等徐乐贤回答,江渲就自己找到了答案:“不,你没有任务了。毕竟系统已经消失在你的生活中……而这个世界,新投放了两位宿主。”
秦岚皱起眉,忽然察觉他与江渲如今的处境和徐乐贤及那位阿筝姑娘极为相似。
因为任务失败而消失的宿主之一,和没有任何惩罚,失去系统,永远留在这个世界的另一位宿主。
“神情真凝重啊,难道遇到相同的难题了?”徐乐贤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秦岚,遗憾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要令你们失望了,我估计帮不上什么忙,毕竟如你们所见,我失败了。”
“我甚至……连她的任务是什么都不知道。”徐乐贤再次放轻了声音,就像怕惊扰谁安眠的灵魂一样:“……不只任务,甚至连她的最后一面,我都没有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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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时间:一百九十五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