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笑过后,我看着手臂上由能量变换出来的微型电脑,沉默了。
这股能量……似乎只要是曾经属于我的东西,都能够变出来。
感觉就好像是多了一个不知道有什么的随身空间一样。
说实话,如果不是在一切都已经发生了的现在,那么我一定会十分喜欢它的,但现在……
我抿着唇,理智上知道我该用它去查小布鲁斯今天的行程,可情感上,我颤抖着的手指却连将它开机都做不到。
在臂甲上安装微型电脑的这个想法是提姆提出来的,在提姆成为罗宾的时候,克拉克早已将他的氪星科技对我开放了,而提姆是个聪明且思维活跃的孩子,在见识到了蝙蝠洞和孤独堡垒里的黑科技后他就有了这个想法。
——对了,那时候可是连智能手机都还没有呢,可想而知那时提姆的想法有多么的超前!
受制于时代,不是每个人都能够跳出去的——就连没有穿越前记忆的我也没有——而在我的世界里,可没有以一己之力拉高整个地球科技的托尼·斯塔克。
在克拉克的帮助下,提姆成功的制作出了第一代微型电脑,同时也跟卢修斯研究出了民用智能手机。
【怎么样布鲁斯?超级方便吧!】
那是提姆做的第一个微型电脑,可他第一个就给了我。
【对了对了,考虑到智能手机的发展前景,布鲁斯你说我们要不要趁此机会收购个通讯公司?或者直接以韦恩集团的名义多发射几个人造卫星?这个好像不错诶?正好如果想要减少成本的话可以让克拉克帮我们直接把人造卫星运到宇宙里,而且这种技术只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令人放心……】
彼时提姆的蓝色双眼亮晶晶的,一丝狡黠闪烁在其中,看起来是那么的活泼可爱。
如果可以,我多么想让时间永远都停留在那个时候啊……我的眼前变得有些模糊,比绝望更深的痛苦涌上我的心头,一时间让我有些窒息。
说实话,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痛苦,然而这种痛它根本就跟我尝试各种自杀时的痛不一样,那是一种更加难以言说、仿佛能够击溃你整个精神、将你的灵魂一点点割开并不断糅合重组般的痛苦。
只要我还置身于这个名为‘活着’的地狱中,那么我就永远都无法摆脱它们。
……不,说不定就算我死了也无法摆脱。
毕竟我合该下地狱。
意识中,布鲁斯抱了抱我,虽然他们的记忆是同步的,但在无尽的孤独痛苦之中被穿越者分化出来之后,他们的情感和性格却是不同的。
而作为拥有两世记忆主体的穿越者,布鲁斯知道,他是他们中最痛苦的那个。
毕竟穿越者可是从前世开始就超喜欢蝙蝠家,如今这份喜欢更是在今生演变为了对家人的爱。
所以穿越者身上背负的是两世的情感,双倍的痛苦。
……可明明穿越者在前世就是一个并不坚强的胆小鬼,现在却不得不背负起比远超前世无数倍的痛苦。
辛苦你了。布鲁斯抱着穿越者,轻轻的揉了揉他的脑袋——作为同一个人,布鲁斯当然知道如何做能够给予穿越者最大的安慰,虽然这是他唯一能做的——温柔道:累了的话就休息一会儿吧,还有我们在呢。
你还有我们在呢。
我想我的提米了、我想我的家人们了。穿越者缩在布鲁斯的怀里泪眼婆娑,我还想阿福做的小甜饼,我还想与家人们进行无数次的‘家庭之夜(在一起看看电影或其他一些全家都参与、与义警工作无关的活动)’,我还想——
我有太多太多还想要跟我的家人们一起做的事情了,而如此种种都汇集成了我对他们的思念和失去一切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