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就算没有这一点我也不会拒绝疼痛，因为这大概是我所能为所有被我杀死的生命所做的唯一一点赎罪吧。

——还有这漫长而无际的孤独。

噢对了，你们不知道吧？

其实布鲁斯·韦恩一直是个挺怕孤独的小孩子的，只不过自从韦恩夫妇死亡之后，布鲁斯——也就是我将这一点给隐藏了起来罢了。

早年孤身一人在外求学的时候还好，毕竟那时候的我满心满眼都是学本事改变哥谭，可是在回到那个只有阿尔弗雷德自己的大庄园里，无时无刻的孤独感却一直笼罩着我，像我父亲般的老管家阿福自然无比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在跟我的遭遇无比相像的迪克出现的时候，他才会劝说我收养他——收养我的大儿子，理查德·格雷森。

说实话，在那段被称为‘活力双雄’的日子里，我真的非常、非常的开心。

而在之后同志同道合的伙伴们以及越来越热闹的韦恩庄园陪伴帮助下，就算我每天要面对无数的问题，毫无疑问，我也是甘之如饴的。

可这一切全部都被我给毁了！亲手给毁了！

“HAHAHAHAHAHA———！！！！”

我忍不住的，再次放声大笑了起来，只不过在笑得眯起了的眼睛里，只剩一片空洞的荒芜。

心脏好似已经疼得麻木了，可是每次在回想到过去的时候，我还是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仿佛要将我的灵魂给撕裂般的疼痛。

就像钝刀子磨肉，没一下都是钻心的痛。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啊。

既然我自己杀不了我自己，那么如果可以的话，是否能有个人过来杀了我呢？

——杀了我……

——让我死吧。

我在四散的狂笑声中，疲惫的合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