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边歇语再迟钝,也能发现这几天门派内的气氛不太对劲儿。
察觉到这一问题的边歇语首先想到问问贺言远,毕竟比起她自己一个人绞尽脑汁,还不如找个人和她一起商量一下。
刚刚回到青囊门派内的贺言远并没有什么事,大部分时间都是作为师兄指点一下门派内弟子修炼功法,精深技艺,其他时候甚至还有心情侍弄侍弄边歇语种在自己屋子旁边的花草,给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边歇语准备吃食。
边歇语找到他的时候,他正站在厨房里切菜。
虽然古语有言“君子远庖厨”,但是边歇语有时候还是忍不住对古人的教训大逆不道想,贺言远还是不要离厨房太远比较好,不然他精湛的厨艺可就白白浪费了。
“贺言远,你不觉得门派内最近气氛不太对劲儿吗?”
贺言远的袖子挽起了一截,露出了略显苍白的手腕,一边漫不经心地将手下的鲜笋切成细长条,一边和边歇语说话:“怎么了,你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边歇语皱了皱眉,考虑着自己该怎么将异常说出来。
“罗散绮最近这几天都没怎么来找过我,但是几乎没来过的明霞这几天却天天来我这里汇报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儿”,边歇语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访客名单,“所以,罗散绮和明霞两个人不会是闹了别扭吧?”
贺言远将竹笋倒进锅里,开火煮熟:“他们两个就算是闹了别扭又怎么样,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贺言远在异化中失去意识太久,大部分时间都不怎么关心其他人,每天除了做完自己的事儿,就是粘着边歇语身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贺言远是边歇语的侍卫。
虽然贺言远想要做的事和侍卫也没什么差别。
边歇语有些愤愤地抓住贺言远的衣服:“你该不会想什么都不做,在一旁袖手旁观吧?”
就这样,两个人就将手头上重要的事儿都做完后,来到了罗散绮府上拜访。
因为当了一段时间青囊门派掌门的原因,边歇语对罗散绮的医药世家也有了一定了解。
除了青囊门派之外,能在修仙界叫得上名声的祛除异化的组织大概就是罗家。
比起之前的青囊门派山下空无一人,任谁都能进去瞧两眼的无组织无纪律,罗家门派看起来戒备更加森严。
门外不仅戒备森严,还有着帮忙传信的小厮。
边歇语一边将自己的身份报给小厮:“我是青囊门派的边歇语,来拜访罗散绮小姐,麻烦你去传一下信。”
小厮看起来并不怎么防备边歇语,只是在与边歇语交谈时候谨慎地打量着贺言远。
贺言远皱了皱眉,用眼神冷冷地扫了一下对方,那小厮便不敢造次,进入罗府里传信去了。
边歇语也注意到了这回事儿,明明上次她来罗府拜访时候,府里气氛还不这样啊?难不成罗府里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她用手攥住贺言远的小指,像是安抚一样轻轻摩挲着,一边思考着罗府发生这样变化的可能的原因,
两个人并没有等太长时间,那小厮就回来请两人进去了。
罗散绮的院子距离正门的距离比较远,走过去还是需要一段时间,边歇语并不打算闲着:“我记得上次来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罗府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贺言远顺着边歇语心意,帮忙打探消息:“我看贵府最近比较提防外男,是发生了什么不便告人的事儿吗?”
看到前面带路的小厮的身影僵硬了一瞬,贺言远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大概和明霞有关系,不过他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罗府上下这么草木皆兵的呢?
碍于边歇语与贺言远是罗府的“外人”,那小厮也不能说什么,一路装傻充愣、装聋作哑地蒙混过关,边歇语看套不出来什么话,就放弃了,等着见到罗散绮时候亲自问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边歇语来了,罗散绮匆匆忙忙放下自己手里还在研究的药方,到自己房间迎接边歇语。
她沏好茶,大概也想清楚了两个人究竟是为什么而来的。
边歇语刚一进来,就被她扑了个满怀,贺言远则是生怕挡着两个人交流一样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两步,他在这位名门出、消息灵通的师妹的心中是什么形象,他还是清楚的。
虽然说没有过去那样误会重重,但也绝对不比边歇语和罗散绮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坐在同一桌上替她排忧解难的。
“你们两个好好聊,我还有事,就先离开片刻了。”
边歇语也知道他大概没什么事,大概只是找个借口给她和罗散绮腾出一个聊天空间,默契地和贺言远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