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屋外的柴火堆外捡了两根柴火,给灶台下添柴,走到那一个自己闻起来很熟悉的茶壶的灶台下,就将手里的柴火都扔了进去。
扔下后,她也不走,站在一旁盯着茶水看。
差不多过了一炷香时间之后,边歇语用余光偷瞥周围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即便是她刚刚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周围的人还是没有人管她。
正当她打算将那一茶壶的水提走时,却被其他人拦住了。
“姑娘,这一壶安吉白茶是泡给家主的,您不能拿走”,她指着边歇语刚刚端过来的那一壶茶水,“这是您刚刚拿来的茶壶,现在已经可以拿回去给贺少爷了。”
边歇语讪笑着从灶台上拿起何以年屋子里的茶壶,从外面将这一间屋子的房门关上了。
幸亏有人拦住她了,边歇语劫后余生地叹了一口气,虽然安吉白茶比何以年府上的凤凰单枞高级不少,但是贺府什么东西的用处都查得严。
万一没有人阻止她,让她将那一壶安吉白茶拎走了,到时候贺府还要兴师动众地调查是谁将和家家主的茶水带走了,到时候查住她,她可承受不起。
看来,专门绑架她,让她监视何以年的人的确是和家家主无疑。
但是,她也检查过,贺家家主既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一些类似记录的咒术,也没有定期让她汇报情况,怎么能知道她有没有认真监视何以年呢?
边歇语正在想着这个问题,就感觉到周围好像有人跟着她。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边歇语加快了脚步。
还是得先把给何以年泡的茶水送回去才行,不然过一会儿,这茶水就不热了,她还得扮演一个老实的丫鬟再跑一趟厨房泡茶,那可真是太累了。
她推开门的时候,何以年正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贺少爷,您的茶水好了。”
糊弄地说完了这么一句,边歇语就退出去了。
那人还在跟着她,大概又打算故技重施,边歇语也等着对方故技重施的时候自己故技重施,还专门往偏僻的角落走,等着对方下手。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对方并没有像上次一样迷晕她,只是一直跟在她身后。
她犹豫了半天,觉得自己这么一直走下去大概得走到晚上,就佯装害怕地问究竟是谁在跟着自己。
她回头看到一个陌生人,大概就是上次那一位绑架她,将她扔到地上的人。
“麻烦姑娘和我走一趟了。”
“好的。”
边歇语跟着对方在贺府里绕来绕去,来到了上次她被带去的那一间屋子。
本来做好了准备被迷晕的边歇语突然被这么对待,心里却有一点儿慌张。
之前还会对她进行保密,现在怎么不继续保密了?还是说,对方根本没打算让她活着出去,所以那些保密措施做不做都无所谓了?
如果这屋子里只有自己身旁这一个人,她还是有把握从贺家逃出去的,就怕这个屋子里不只有她能看到的几个人。
她忐忑地看了一眼周围,然后听到门被“哐当”一下关掉的声音,唯一的光源被断绝,边歇语还是不太适应现在一片漆黑的环境。
她努力地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自己快速适应现在的黑暗,也不知道是不是对面察觉了她的窘境,屋子里的烛火也被一盏一盏地点亮了。
“拜见家主。”
边歇语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有没有暴露,只能硬着头皮在对方面前演戏。
“起来吧,你知道我让人带你来,是想问你什么问题”,对方还是喝着和上次一样味道的茶水,“和我说说贺翊念最近的近况吧。”
边歇语拿出自己用来记事情的本子,上面写了何以年最近做过的事儿,就像是做产品展示一样,严谨地给对方展示着何以年最近做的事儿。
“贺少爷近两天没怎么出去过,大部分时间都在府里休息,有时候也会去院子里给花儿浇浇水……也不知道是不是夏日炎热口渴的缘故,喝茶水比较多。”
边歇语将自己整理好的情报汇报完后,低着头等对方下一步的请示。
“我知道了”,对方笑了一下,苍老的笑声回荡在这一个漆黑又空旷的房间,边歇语听得心里发毛,“不过这茶水究竟是他喝完的,还是你自己用完的?”
边歇语也不知道对方是在试探,还是在开玩笑,保持着自己刚刚的动作不敢动,低头时候却在角落看到了宛若萤火虫一般,不那么明显的一点蓝光。
贺言远也跟着她来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