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人，贺家家主便有可能将她看做一个普通的、可以用金银财宝笼络的人，不至于对她过分关注，这样也更加方便她在贺府里进行调查研究。

“可以，如果事成，我一定会重重地奖赏你的。”

谁会信这个糟老头子的话，他事成之后等着她的是银两还是刀子都难说。

边歇语又听到盖碗茶杯的茶杯与茶盖叮当碰撞的声音，随后闻到了对方正在喝的茶的味道。

茶的味道浓厚，应该是类似正山小种那样的红茶，而且等级一定不低，不是寻常人能喝得起的。

只要将这一种茶的味道记住，她有自信，如果再次闻到的话，一定能认出来这个人是不是这个迷晕她的人。

感受到有人靠近，她屏住了呼吸，对方大概不想要透露自己的信息，又要重复一遍刚才把她带过来的手段把她迷晕。

也不知道最后会把她扔在哪里，希望不是随随便便扔到贺府外面，虽然现在已经到了中午，但是雾气还是很浓重。

最后边歇语是在贺家的医馆里醒来的，周围人看起来忙忙碌碌，神情也看起来十分冷漠。

有人看到边歇语醒来了，例行公事地过来询问边歇语晕倒在医馆门口的原因，还捧了一晚看起来冒着热气的黑漆漆的汤药来给她喝。

边歇语自己没病没灾当然不可能将那碗药喝完，再加山她之前就听说过贺言远描述那种让人变成异化的黑色小药丸，看到眼前这碗汤药更是觉得毛骨悚然。

“谢谢，我还有上面布置给我的事情要做，来不及喝你给我准备的药了。”

边歇语婉拒，然后从药馆的床铺上站了起来，打算遵守自己作为“贴身侍女”的“义务”，去后厨取贺府给贺言远准备的膳食，顺便看看能不能打探打探那种茶叶究竟是哪一个府上的人再用这一种茶叶。

贺府的后厨和贺府的医馆也是一样的气氛，虽然和风华酒楼后厨一样热气腾腾，但是那从笼屉里冒出来的热汽和外面的雾汽也没有什么差别。

所有人都在悄无声息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就连一句交流都没有，没什么人气儿，边歇语差点儿以为自己误入了哪一场木偶戏。

“我是贺少爷派来取今天午膳的。”

边歇语报上名儿后就在原地等着，等着对方送膳食到她手上时看着厨房里的人在忙什么。

择菜、切菜、炒菜……都是后厨里面常见的工序，但是没有煮茶的味道。

也不知道贺府这是怎么安排府内事务，也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到了午饭的时间忙不过来，所以没有人煮茶。

大概以后还要找机会再来这里打问打问，边歇语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食盒。

虽然何以年说自己已经被贺家家主视作一枚弃子，但是从食盒内菜式的数量和种类来看，贺家下面的人还是没有胆子怠慢他，自己也能借着这个身份提供的便利去调查调查。

边歇语看到何以年的屋门还关着，就装模做样地敲了敲门。

“贺少爷，我去厨房将今天的膳食取回来了。”

“进来吧。”

边歇语推开门就看到何以年定定地躺在桌子上，她将从后厨带来的食盒放到桌子上，就画了一个传音咒给何以年传话。

“厨房里面带来的这些东西要怎么处理？吃又不能吃，丢也不能丢，吃了会变成异化，丢掉又会被别人发现我们有问题。”

何以年从床上坐起来，很自觉和边歇语一起将食盒里面的食物拿出来摆到桌子上。

“你把这些放到储存空间里，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拿回青囊门派研究一下。”

边歇语一边收拾，还一边拿起糕点类的吃食飘闻了一下味道，看起来就和普通的食物完全没有什么区别。

也许得等着回到青囊门派，把这写吃食送给罗散绮检查后，才能知道贺家家主究竟是怎么把异化的药物混进吃食里的。

边歇语想起了那个自称是贺家家主的人布置给她的任务，她倒是能想清楚贺家家主想要监视何以年的原因，毕竟何以年之前可是带着溱洧反水过，让一个背叛自己的人待在身边谁都不会放心。

但是，为什么是最近的七日内？难不成是最近七日内会发生什么重要的事儿吗？

答应了对面的人，边歇语也不能什么都不干，何以年府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好歹也得做做样子：“贺少爷，你刚刚一直待在屋子里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