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避开四处散乱的人流来到了后台,发现那里此时同样挤着很多人,门口还站着四个安保
“是omega吗?快过来!”安保远远大喊道,用力招手。
楚让立刻带着迟嘉平向那处跑去。
直到两人在后台找了个空位站定,楚让才平复下呼吸,试图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回忆了一下下刚刚听到的零碎片段——
某种能让部分人产生刺激的物质……楚让无法感知的物质……omega……
难道是现场有高阶omega突然发情了?
可是……
“迟嘉平你……”楚让还处在思考时那种心无旁骛的状态,骤然望过去的视线像一把冷冽的匕首。
迟嘉平被那视线刺得一抖,皱着眉低下头,死死咬着下嘴唇。
“你是……”楚让看他反应知道自己猜到大半,此刻压低声音震惊道,“你是omega?!”
迟嘉平双手死死攥着,一下都不敢抬头,好半天才艰难地挤出一个“嗯”。
“你为什么……”楚让按了按眉心,察觉到周围看过来的视线,压下满腔疑惑,“这里人多眼杂,先不说这个,你身体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没有……”迟嘉平扁嘴,飞快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楚让的眼色,omega的发音被囫囵咽进喉咙里,“……和beta不受……信息素的影响呀,你不也是……吗,你没感觉我肯定也没感觉。”
……我的没感觉和你的没感觉,还真不是一个感觉。
楚让心里想着,又不能说出口,只得叹气。
这死孩子。
二人此刻的位置位于后台靠窗处,可以观察场馆内的情况,楚让看迟嘉平确实没什么问题,于是转过去观察窗外。
这么一会儿场馆内混乱的情况已经好多了。
全息装置的总链接被切断,尚未来得及被安置到后台的omega和beta,也与另一边失去理智的alpha区分开,被拦在两个区域。
楚让的视线扫过那群alpha,手指无意识摩挲了一下窗框。
傅辞不在。
正想转回身,余光中走过去一个步履匆匆的身影,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是傅辞。
楚让想起迟嘉平硬要塞进自己脑子里的那些“指挥官二三事”——傅辞是一名高阶alpha。
高阶alpha对高阶omega的信息素反应只会更强。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指挥场馆内的应急疏散,并第一时间赶去切断全息电源吗……
他垂下眼睫,放出意志力去探查傅辞的状况。
楚让出于缓释作用释放的意志力就像一阵柔和的风,扫过在场的alpha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感到了片刻的安定。
然而风很快从每个人身上抽身,最后停在了傅辞的身上。
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楚让不知道该怎么定义abo世界人类的精神域,或许该叫意志域?
总之傅辞的这块地方简直像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海,各种混乱的物质在其中肆意撞击。
很难想象傅辞是怎么在这样的状态之下完成一切统筹的,哨向世界里比他程度轻一百倍的哨兵都要开始吵着嚷着要治疗了。
没想太多,总归傅辞帮他一忙,楚让帮着治疗一下也是理所应当,于是闭上眼用意志力缓缓渗入傅辞的意志域。
傅辞的意志域和他本人一样难以接近,外墙很厚,乍一看好像坚不可摧。
内里倒是一片混乱……不过傅辞本人是否混乱脆弱,楚让并不清楚。
这次意志域的混乱大概也是由那位意外发情期的高阶omega造成的,楚让沉下心帮他将那些四处乱窜的东西全部消解掉。
这点小事对楚让而言不算困难,甚至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楚让睁开眼,再望过去时,傅辞背对着窗口愣在原地。
心中隐秘地升上一点得意,楚让往窗户边上站了站,防止傅辞转过来看见自己。
楚让自顾自在心里还清了傅辞的人情,此刻终于落下一桩心事,回头一看迟嘉平还一脸无措地站在原地,手指一会儿抠抠衣角一会儿扒扒墙壁。
“你性别歧视?”楚让拉了一把迟嘉平,让他在自己面前站好,同时悄无声息地用意志力在两人周围设了一道屏障,让声音无法外传。这也是向导的能力之一。
“我疯了吗!”迟嘉平震惊道,“我歧视我自己啊!?”
“那不就好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楚让不甚走心地拍拍他的肩膀,“我也是……omega,你在我面前不用这样。”
“那你刚刚……”迟嘉平欲言又止,感觉很委屈一样。
“说。”楚让轻轻吐出这个字。
“瞪我……我以为你要骂我。”迟嘉平声音很轻,可能也觉得是自己太敏感,有点别扭。
“我什么时候瞪过你?”楚让真是觉得自己才该叫冤,解释道,“就算我瞪了,也不是因为你是omega,而是因为你没有告诉我这件事你懂吗。omega和alpha的意志力承受水平不一样,那份训练计划我都是专门按alpha的特性做的,大概也是因为这样,你才会过载。”
“啊……”迟嘉平嘴巴张成一个“o”形,老实道,“其实也不全是训练的问题,主要刚好撞上发情期了,所以才有点严重……”
楚让回想了一下那段时间的事,一瞬间就明白了来龙去脉,“因为方杰?”
迟嘉平撇撇嘴,默认了。
“你俩真是……”楚让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但无论如何这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自己一个局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索性换了话题,“你为什么要装alpha?”
“我不是故意要装……我以前真的是alpha,”迟嘉平的情绪迅速低落下去,“以后再和你讲吧……等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