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舸应该也知道,公司效益不好,大伯手头也一直都不怎么宽裕。”
郁旭端找到郁舸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找借口。
原本他一开始并没有打算把郁舸从裴君承身边赎出来。
最好的结果,就是郁舸跟裴君承一起相互折磨,最终让郁舸死在这一场折磨里才好。
如此,他还能再营销一波爱侄子人设。
以此来讨伐裴君承。
但现在却不太一样了。
裴君承从贺永铭那里逼问出了当年的真相,极大可能会在处理完了贺永铭一家之后再对他动手。
在此之前,他需要先一步把郁舸弄到自己手上。
用郁舸作为要挟,让裴君承不对他赶尽杀绝。
尽管裴君承给郁舸的是一纸包养合同,但裴君承去裴家这么多年,却还要回到这座城市,并且还特意将郁舸弄到自己身边包养,不就证明裴君承的心里还有郁舸吗?
不管这份残留在裴君承心中的情节是爱还是恨。
只要裴君承不是对郁舸无动于衷,最终就都会因为郁舸在他手上动摇。
紧跟着,影响到裴君承对他的判断……
想到这里,郁旭端脸上虚假的笑容弧度变得更大了。
“那天看了合同之后,大伯立马就回去开始凑钱。今天上午刚把最后一笔钱弄到手,这就过来接小舸了。”
郁旭端往前走了几步。
留在别墅的保镖立马上前准备阻拦,但却被郁舸抬手制止,任由郁旭端走到自己面前,将那张银行卡丢到旁边保镖们身上。
“把这张卡给那小子,告诉他,小舸我带走了,别再找小舸的麻烦!”
郁旭端的话语之中满是挑衅。
保镖们原本还想要阻止,但在是看到郁舸并没有抗拒跟郁旭端离开的想法之后,又不得不收回了把卡甩回去的行动。
自从上次保镖们请示了钓鱼的事之后,裴君承就已经吩咐过了。
在这栋别墅中,以郁舸的意志为先。
郁舸想要做的事,他们也没理由去阻拦。
但郁旭端想要把郁舸带走这件事还是关系重大。
就算郁舸本人的意思也是如此,他们也需要再去请示一下裴君承,看看裴君承那边的意思如何。
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裴君承也是郁舸的老板。
那份包养合同中,裴君承才是那个甲方。
保镖的电话很快就联通了裴君承的办公室。
跟郁舸相关的事,在裴君承这里从来都在第一位。
更何况,这次的事情还涉及到了关于郁舸的去留问题,更是比之前紧急了不少。
接到电话的时候,裴君承先是沉默。
他料想到了郁舸可能会想要从他身边离开,但却完全没想到,这一天会出现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尽管已经听完了下面人的汇报,裴君承却还是想要再挣扎一下,询问一下郁舸自己的想法,试图从中找出任何对方想要继续留在他身边的细微迹象。
“他自己的意思呢?”
裴君承的声音压得很低。
就算没能看到对方的面容,经常跟在裴君承身边,接受对方命令的保镖们也迅速觉察到了对方话语中压抑着的负面情绪。
电话被送到了郁舸面前。
他们无法想象,如果让他们去间接传达郁舸的意思,自己到底能不能承受得住裴君承接下来可能会向电话这边宣泄过来的怒火。
好在郁舸还没走。
这种事情,还是让郁舸自己来说更合适。
毕竟,郁舸在裴君承那里一直都有特殊地位。
就算对方主动要求离开,应该也不至于让裴君承隔着电话就情绪爆发,将心中的不满全部都宣泄到郁舸身上。
电话在保镖手上的时候,扬声器就是开着的。
裴君承的询问,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
郁舸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
电话被转移到他自己手上的时候,周围那些人的目光也跟着转移过来,尽数落在了郁舸身上。
虽然都是期待,但很明显,他们期待的并非是同样的事。
被一众人一起盯着的人终于开了口。
但却并未能满足所有人的希翼。
“嗯,是我自己想走的。”
郁舸的语调之中透露着坚决。
明明郁旭端是今天才来找他的,但听他这样的回答,却像是自己早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郁旭端的到来,不过就是给了他一个让他离开的契机。
偏偏电话对面的人依旧不怎么死心。
裴君承紧握着电话的手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