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郁舸毫不犹豫地就应下了裴君承的话。
这样利索的回应,让原本还想要再说点什么的裴君承没忍住愣了一下。
刚刚出去让人给郁舸送餐点回来的时候,裴君承看到郁舸站在窗边的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想要跳窗逃跑!
尽管他早就已经安排了保镖在下面接着。
但这种情况并不能保证百分百的绝对安全。
看到郁舸站在窗边那个背影的时候,裴君承似乎在自己的大脑中闪过了一个郁舸从窗口跳下去将自己的腿摔断的画面。
大脑中那副画面的冲击让裴君承当即就冲了上去。
他害怕。
怕那个场景变成现实。
裴君承将人禁锢在这栋藏匿在山林之中的别墅里,只是为了让郁舸更好地躲在这里生活。
在他还没将害了郁舸父母的人解决掉之前,避免他们狗急跳墙,抓住郁舸在郁舸身上报复回来。
但这种话又不能跟郁舸明说。
当年郁舸父母的车祸现场也有他的身影。
那些人早早做局,将一切都推到了他身上。
当初尚且还是两个孩子的他们,根本无法从那些人制造的假象之中分辨出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当所有人都指责裴君承,说他是郁家领养的一条白眼狼之后,无权无势的裴君承也根本没有证明自己清白的方法。
偏偏已经定居在国外的裴家起了将他这个私生子接回去的心思。
两相推动之下,裴君承来不及跟郁舸解释,就已经登上了出国的飞机。
这一去,就是好几年。
直到裴君承打拼出了自己的事业,让他得到了足以脱离裴家掌控的资本,这才以扩张商业版图的理由回国发展。
回来找被他遗落在国内多年的郁舸。
郁舸在郁家破产之后,早就失去了早年的光鲜亮丽,成了一个不得不勤工俭学的普通人。
但在裴君承眼里,郁舸还是跟之前一样。
一直都是郁家那个精致的小少爷。
裴君承想要继续以竹马的身份去到郁舸身边,却又因时间久远,无法找到当年车祸并非自己导致的证据,更无法解释自己为何一去多年杳无音信。
更何况,裴家那边的人还在盯着。
身为异军突起的私生子,裴家想要将他拉下马的人太多了。
裴君承回到裴家之前的经历并非秘密。
他还没解决掉当年害了郁舸父母的人,也没能让自己的势力强硬到完全可以将郁舸安全庇护起来,不成为裴家其他人对付他的目标……
凡此种种,都不允许他表露出对郁舸的过度关心。
而且,郁舸父母车祸事件太过久远。
久远到,就算裴君承已经带着自己的权势回国,也无法将自己从当年的事情之中摘出来。只好退而求其次,先去将真正的罪魁祸首解决了再说。
他无法想象如今的他在郁舸心中是什么样的形象。
是不是也是同其他人一样,认定了是他导致了当年的车祸,并将他出国的行为当成了畏罪潜逃?
裴君承不敢问。
他怕自己会得到一个足以让他万箭穿心的答案。
只好如此,在这些可以将人留下的选项之中,选择了一个足以让郁舸来到他身边,并且可以在他身边长久停留的方案。
“嗯。”
裴君承揉了揉郁舸被自己攥红了的手腕,“先吃饭吧,等之后,我会让人把窗户封起来。”
“这个倒是不必了。”
郁舸当即拒绝了裴君承的话。
他又不是猫,为什么要封窗!
好好一个落地窗,如果真的如同裴君承所说的那样,将窗子完全封起来的话,郁舸无法想象这里跟监狱有什么差别!
真要是封了,他可能就没那么好的脾气去继续当这个引导型恋人了。
为了防止裴君承过于贴合自己的角色行为,真的将这种事情说到做到,郁舸还特意又多说了一句。
“如果你真的把窗子封起来了,就做好我之后一句话都不会再跟你说的准备吧。”
郁舸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平淡。
但将这些话听到自己耳中的裴君承却并非如此。
正在往床边走的人脚步一顿,想都不想就转过身来,盯着郁舸那张脸细细看了一圈,以确定郁舸这话到底是随口一说还是真的。
郁舸毫不畏惧,迎着裴君承的目光就看了过去。
无声的抗议回荡在房间之中。
最终,还是裴君承先一步妥协。
“那你之后最好乖乖待在这里,不要做什么妄图逃跑的举动,也免得整个别墅都跟着你一起遭罪。”
裴君承说完,直接走到床边将刚刚送进来的餐点递到郁舸面前。
“吃吧。”
他将东西往郁舸怀里送了送,“别想着绝食。”
“你应该知道,家里专门为你配备了医生。不论你用什么方法去糟践你的身体进行抗议,医生都会让你顺利活下来。”
“最终遭罪的,只有你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