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一说,我心中那股子八卦之火顿时熊熊燃烧起来。其实同志圈跟直人圈没什么两样,什么做不成爱人也可以做朋友,完全都是痴人说梦。碰到前任吃瘪,不去踩两脚已经算是很高姿态了,搬凳子坐下吃个大瓜才算是常态。
想到这里,我故意装模作样地左右看了两眼,问道:“对了,你的那个小男友呢?就是个子高高的,长得很帅的那个,好像是叫白涛吧,没跟你一起来吗?”
听我这么一问,蒋云哲先是一愣,接着用很凄凉的腔调接话道:“他啊,人家攀上高枝,早把我给踹了。我再怎么着也只有一间服装店,还是开在火车站附近的底商里,能有多大汤水养着那位姑奶奶?人家跟了个富二代过日子去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原本存着的那份讽刺讥笑的心,在此刻竟然也减退了不少。其实此刻的蒋云哲跟之前比起来,早已经有了太大的变化。身材不再健美,反而是有了明显发福的迹象;发量也不再充沛,反而出现了谢顶的兆头。那张脸也没了之前的英气勃勃,倒是有了各种不堪的岁月斑痕。
“那你现在呢?”我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不少,“还在做之前的服装生意?”
蒋云哲苦笑着答道:“那还能怎么样呢,现在经济形势不好,那家店怎么着也算是个正经生意。我现在一家老小的吃喝用度都指望着它呢,不能不做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忽然间就灵机一动,脱口而出道:“你是不是结婚了?”
蒋云哲看了我一眼,接着有点为难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其实就在跟你闹翻后没多久,白涛也跟着那个富二代跑了。后来我就在家人的撮合下跟一个女人结了婚,现在孩子都上幼儿园大班了。”
我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怜悯之心,也就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消失了。贱人就是贱人,永远进不了延禧宫。明明自己已经是这样了,偏偏还要装直男去祸害无辜的女人。如果让我在圈子里选出三类最让我讨厌的行为,骗婚绝对排第一。
“你呢,现在还是一个人吗?”问这话的时候,蒋云哲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奇怪的流波。见我默默点头,蒋云哲想了想,接着问道:“今晚能陪陪我吗?好久不见了,其实我真的很想你。”
我拿过酒杯,慢慢地喝了一口闪着绿色光芒的鸡尾酒,接着用力一挥,把剩下的酒水全部泼在了蒋云哲的脸上。趁着这个无耻的男人呆若木鸡的当口,我冷冷地说道:“姓蒋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张老脸有多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