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五人也如桑渝所料般在四个月后全部晋入魂王,并由学院老师带着获得了魂环。
景玄辞找了个机会和朱竹清和宁荣荣提了“荣誉成员”称号的事,细细讲了武魂殿这样考虑的利弊。
朱竹清没有犹豫,当即答应下来。
宁荣荣则是知会宁风致一声,也同意了接受“荣誉学员”的称号,还兴致勃勃地和景玄辞讨论起两枚勋章会如何设计。
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教皇殿的钟声在午后响起,比比东正式宣布将要册封“黄金一代”,而景玄辞则代表学院,授予“荣誉学员”的奖章。
整个武魂城近乎沸腾。有人仰慕那金色的荣耀,也有人憧憬那枚银色徽章。
而被众人谈论的当事人们,却无暇关心这些热闹。
因为他们发现魂王境的桑渝,有了更多操练他们的手段。
时间就在一次次被打倒、又坚强爬起中缓缓流逝。
到了册封仪式前夕,桑渝难得手下留情,没有在衣服遮不住的地方留下伤痕。
众人也终于迎来了半天的休整时间,只为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即将属于他们的荣耀。
次日清晨,七人起了个大早,换上早已熨得平整、绣着金线的洁白制服。
他们踩着晨光并肩走到教皇殿前的广场。
整个广场早已被布置得庄严肃穆。
中央的白石台阶自殿门蜿蜒而下,通体刻满武魂花纹,远远望去仿佛流动的圣辉。阶前立着两根高柱,顶端各有六翼天使的雕塑俯瞰众生,羽翼展张,象征武魂殿至高的威严。
四周的地毯以深红为底,辅以金线勾勒出复杂的纹路,从观礼台一直延伸到仪式台。
高空之上,淡金色的光幕覆盖整片广场。那是武魂殿近期研发的魂导器“圣辉穹顶”。
无数细微的符纹悬浮在半空,缓缓流动,如同天降神恩,又似牢不可破的囚笼。
按照叶瞳的说法,虽是失败品,撑撑场面也是够了。
时间虽早,广场四周却已人声鼎沸。
有特意赶来看热闹的魂师与普通百姓,也有受邀出席仪式的贵族与宗门首领——其中他们最熟悉的,便是七宝琉璃宗的宗主宁风致。
除了宗门势力外,两大帝国也各自派来了代表。
天斗帝国派来的是三皇子雪崩。她一袭淡金长袍,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有人看到他打开折扇,连着打了几个哈欠,忍不住暗笑。
相比之下,星罗帝国的代表一出场便引起了人群的骚动。
“那是谁?是星罗几公主?怎么从没听说过?”
“那不是公主,是朱家大小姐。”
坐在星罗贵宾席首位的朱竹云一身黑金长袍,气势沉静,神情却透出几分压抑的不耐。
与雪崩那种懒散的看热闹不同,她更像是被迫出席的人。
有目力好的人皱眉低声道:“怎么看着,她一点都不想来?”
旁边的人叹口气,压低声音:“这你都不知道?今天授勋的可是有她那个被家族除名的妹妹。换作谁,怕也不好受。”
贵宾席上,雪崩打着折扇,半靠在椅背上,眸光从广场人群掠过,最后落在朱竹云身上。
他似笑非笑地打趣:“我说朱大小姐,今日你族妹授勋,你有何感想啊?”
朱竹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她不是我族妹。”
声音不高,却让近处的几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雪崩手中折扇一顿,随即又笑,仿佛并未将这股寒意放在心上,反倒更兴致盎然:“啊,是我失言了。”
“三皇子确实是记性不大好。”朱竹云语气不咸不淡,却是让雪崩碰了个钉子,当谁不知道他被雪夜骂过背书慢的事?
周围几位随使面色微变,却无人敢笑出声。
雪崩手中折扇转了一圈,笑意不减:“朱大小姐这能言善辩的嘴,日后恐怕再也张不开,实在是可惜了。”
朱竹云神色不变,似乎并不在意雪崩的话:“三皇子才是,听闻府中珍玩众多,怕是再过不久,就要换主人了吧?”
听两人机锋越打越明显,周围的人都装作自己不存在般天也不聊了,茶也不喝了。
雪崩折扇微停,随即失笑,语气轻快:“能得珍宝陪伴些许时日,已是莫大的幸运。”
朱竹云没再搭理他,转而端起茶水抿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