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股陌生而高绝的力量骤然降临,将七人笼罩在其中。任凭他们如何轰击、试图撕裂空间,都无济于事,甚至不能看清谷中人的情况。
那力量……甚至在顷刻间就压制了他们三个封号斗罗,如今只有魂斗罗实力的景玄辞更是面如金纸。
忽然,天地间的桎梏被什么东西撕裂,压制彻底消散。
“进去!”
四道人影闪身落下,赤与蓝交融的灵泉映入眼,天地间能量汹涌到近乎凝实。
目光所及,朱竹清跪伏在赤蓝交界处,伸手采摘幽香绮罗仙品。
远处,桑渝安静地躺在岩石上,满身是血。她身旁,是面色焦急、浑身是伤的五人。
“冕下!院长!快救救桑渝!”宁荣荣急声喊道。
“她体内的力量……我们根本碰不得!”胡列娜眼底是压抑的慌乱,“就连魂力探入,也会被反噬!”
比比东和景玄辞伸手探知过桑渝体内情况后,神色都极为凝重。
即便是她们,也觉得那股陌生又霸道的力量,完全超出常理。贸然出手,只怕会彻底摧毁桑渝的身体。
一时间,场中气氛凝固到近乎绝望。
就在此刻,脚步声渐近。朱竹清小心护着幽香绮罗仙品,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黑。
“让我来。”
她声音不大,却如重锤般击碎了那片死寂。
仙品被送到比比东手上:“冕下,此物名为幽香绮罗,十丈之内,百毒不侵。”
见比比东接过,朱竹清继续道:“方才遇到的两头魂兽年限不稳,但已被小渝困住。”
顺着她的视线,所有人看向旁边昏迷不醒的两头魂兽。刚刚太过着急,竟是没人注意到。
“挽霜和娜娜若是要吸收……”
话没说完,就被胡列娜匆匆打断:“竹清,这不重要。等小渝醒来再说。你刚刚说有办法救她,是什么办法?”
被众人的目光注视着,朱竹清面色不变,指指谷中泉眼:“我带她进去。”桑渝昏迷前最后落下的几个字还停在她耳边,撕扯着她的理智。
话音落下,谷中骤静。
比比东目光如炬,细细打量着她,沉声开口:“你有几分把握?”
景玄辞眉心紧皱,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竹清,泉眼极寒与极热交织。生灵一旦踏入,稍有不慎便会被焚成灰烬或冻成冰雕。若无准备,进去不啻于以身赴险。”
朱竹清走到石边,弯腰抱起桑渝。她指尖收紧,眼底是深藏的决绝,低声开口:“我比谁都害怕她离开。”
景玄辞眸光顿住,盯着她的背影,许久无言,直到两人将要到达泉边,方才低声开口:“活着回来。”
怀抱桑渝的朱竹清身形微顿,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地跃入泉中。
见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比比东转过身,看着不安的五人:“将方才的情况,仔仔细细,说与我听。”
“老师,小渝可是有……两个武魂?”胡列娜强压心中担忧,率先开口。
“她用了第二武魂?什么时候?”
“就在你们来之前,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胡列娜咬唇仔细回忆,“那时候我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撕碎了,忽然看到在小渝身前浮现出一本书。”
“然后眼里只剩白光,再回过神来,就是在这里了。”
“小渝还说了几句话。”池挽霜神色复杂地补充,“她说‘不知你为何护着这里’,‘也不知你如何借天地之力,劫杀我们’。”
说着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抬起沾血的手臂:“把我们带进来的时候,小渝应该是给我们治过伤口了,不然我现在是站不起来的。”
邪月和焱默默点头,他们的伤口也好了许多。
“如果不是小渝,我们刚刚就要死了吗?”宁荣荣忍着眼泪,声音哽咽。
景玄辞神情阴沉,目光划过泉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刚刚我们被无形的力量困住,想破也破不开。直到小渝把你们带进来,那股力量才散去。”
话音落下,众人心中寒意更深。
“竹清和小渝会活着出来的。”比比东眸光沉敛,语气笃定。
“在她们出来前,我们暂时待在这里。”她按照朱竹清教的方法将幽香绮罗仙品移栽,“不离开这株幽香绮罗十丈,不会被毒素侵袭。”
看着还没缓过神来的五人,比比东语气难得轻柔:“第一次面对亲近之人生死不明的情况,是很难熬的。”
“所以,想想今天的事吧,小渝用命换来你们活着,好好把握。”
“我和玄辞去周围巡视一番,菊长老和鬼长老留在这里。”说罢,她和景玄辞飞身离开。
年少的几人神色沉重,不知这番话让他们想到了什么。两位封号斗罗目光凝在泉上,神色忧虑。
空旷的谷间只剩下泉水翻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