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到了下班时间,门诊部此时静悄悄的,一片昏暗之中,只有玻璃窗后的药房还留着一盏小灯,等待从可能急诊过来取药的患者。
楚清顺着消防梯来到了门诊部地下一层,她需要先来这里拿钥匙再去科室里取仪器,地下一层没有一盏灯是亮着的,整层楼正陷入极致的黑暗之中。
到了地下一层楚清才想起要给晏安发个消息,但地下一层没有信号,消息转了半天都没有发出去。
再加上刚才市场部经理打来的电话实在是过于漫长,以至于现在楚清的手机只剩下了一丁点电量,她想留着电量给晏安发消息,因此楚清并没有打开手电筒,只是摸黑前进。
科室钥匙的存放处离消防梯有一定的距离,楚清寻了一会才找到钥匙,她将钥匙串拿起时,清脆的金属撞击音响彻了整个地下一层,但这并没有掩住其他细微的声音,楚清听到从消防梯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虽然很轻,但因为人多不可避免显得杂乱,同样暴露他们的,是起伏不定的呼吸音。
谁会在这个时候来门诊部地下一层,不管怎么想,这件事都说不通。
楚清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下意识躲在了铁皮柜的后面,想看看消防梯里的那群人想要做些什么,她将自己的呼吸声压到最低,从铁皮柜的缝隙中覷着消防梯的门口。
那群人静悄悄地出现在门口,每个人手中都拎着一根棒球棍,男女都有,年龄不一。领头的是个中年男性,他个子不高,在环顾四周后向着周围人一挥手,其余人四散开来,有目的性地开始搜寻。
楚清瞄准一个空隙,飞速向消防梯处奔去,但是寂静之中她的脚步声格外引人注意,她很快就被追上并被扑倒在地。
扑倒楚清的人是个老太太,她虽然瘦削但却并不瘦弱,此时她正死死地掐住楚清的脖子,眼神是淬了毒的阴狠。
其余人也围了过来,棒球棍在地上拖行时吱嘎作响,如同粉笔划过光滑的黑板一般刺耳。
楚清本想伸手去剥开老太太钳住她脖子的手,但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却一棒球棍打到了她的小臂上,尖锐的刺痛传到她的脑中,再加上老太太的手越收越紧,楚清只觉得眼前有白光闪过。
在这个节骨眼上,楚清甚至还有心思去想,自己会是先因为窒息而亡,还是会因为棒球棍而丧命。
楚清又觉得眼前白光一亮,她想,应该是先窒息而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