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岛正中心的绝缘区中,千百条小路最终汇聚到一点,而从那一点向前延伸,红毯一路铺到罗耶卡所在的王宫大殿。
狩猎场在大殿后方,这各区域原本是赛马场,罗耶卡把马场和周边的造景全部推翻,和监狱连通,又打通了负一层,建造起了这个全新的狩猎场。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狩猎场的大门准时打开。罗耶卡靠着柔软舒适的座椅,奴隶们跪伏在他的脚边,有人为他斟酒、有人为他剥葡萄、有人为他捶腿,无论男女都穿着漂亮的衣服、戴着精致的首饰,布料遮蔽住了布满伤痕的身体,但却盖不住他们的紧张和恐惧。
没有人敢抬头,因为凡人不能直视神。
当然,也有一部分获得了话语权的奴隶。或许是因为嘴甜,或许是因为漂亮,或许是因为能力,但无论如何,这给了他们在绝望地狱里比旁人更容易活下去的机会。他们不用跪着,可以站在罗耶卡的身后,但也要低眉顺眼,点头哈腰。
随着狩猎场下方的铁门一点一点上升,有两个人从通道走了出来。他们都伤痕累累,但相比之下,左边的人看起来更有余力,右边的则受旧伤拖累,明显更虚弱。
左边男人头上的脏辫因为疏于打理而糟乱如杂草,紫色的皮肤上交错着狰狞的疤痕,有一些结痂了,还有一些是新伤,肉还没完全长好,稍微剧烈撕扯就会使伤口重新裂开,鲜血染红了棉布。因为没有合适的纱布和草药,生存的环境又不算干净,还有少部分伤口化脓感染了。
而右边的男人兴许是因为本身的体格就不强壮,经过这段时间高强度和频次的擂台赛之后,□□和精神似乎都到了极限,人憔悴消瘦了许多,身上的衣服松垮,风一吹就哗啦啦地摆动。他的眼神疲惫,裸露出来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左腿一道又长又深的伤疤还在渗血,也使得他呼吸以及行动都变得沉重缓慢。
左边的男人正是失踪一月的“坍塌”奥博尔,超新星、黑洞海贼团船长、”猫又”波波利的左膀右臂(自封)。而右边的那位似乎并不出名,面容不好辨认,但如果让海军看见,一定能认出他是年轻的少将科兰斯。
狩猎场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罗耶卡让奴隶们厮杀争斗,赢到最后的人就能洗去屈辱的烙印,不再为奴。可事实上,几乎没有人能活到最后一场,无数人死在了这场上位者自我陶醉的霸//凌中。
人不够,那就从外面抢。于是途径这片海域的船,无论军舰、商船、海贼船都成了罗耶卡私欲的牺牲品。这群人比土生土长的居民体格强,杀欲强,给狩猎场的比赛增色不少,也大大挑动罗耶卡的神经,让他更疯狂于这一酷刑。
罗耶卡看起来心情不错,嘴甜的萝丝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道:“今日就是最终决战了,罗耶卡大人。您更属意哪位呢?”
科兰斯是三个月前被抓到岛上的,和他同一批的海军基本都死了,有些是还没上岛就因为反抗被罗耶卡劈死,还有些就是死在了狩猎场中。奥博尔则是一个月前经过时被抓的,他的确有些能耐,和之前那些扛不住两轮的海贼截然不同。这两人都算是饱受折磨才走到现在的,今日拼的已不再是本事,而是意志力。
意志力吗?听起来海军更有赢面,那位科兰斯少将坚守着职业荣光,若不是为了保护那个小老头,宁死也不会投降,更不会踏入狩猎场任人观赏。可那海贼也并非奸滑之辈,甚至他也是为了保护沉重的石碑、虚弱的船员才同意战斗,这倒是出乎罗耶卡的意料。不过令人反感的一点是,那家伙每次都叫嚣着什么,猫又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呵,猫又?那是什么东西,也配和他真神相提并论。
罗耶卡的眼神扫视过场上的两人,嘴角轻勾,眼底的恶意倾泻而出:“有区别吗?反正都是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