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背上一轻,楚越转过头,见是李卿暮拎起了猫,“是不是吵到你了?”
楚越翻过身,收回胳膊只露双眼睛,摇了摇头,“没有,我睡好了。”
李卿暮弯下腰,发丝顺着肩膀滑落,梨花两爪相抱玩耍。他伸手探了探楚越的额头,“不舒服吗?”
楚越露出全脸,“是太舒服了……”
梨花忽然受不了了,从怀里一跃而下,翘着尾巴出去了。
纱帐轻扬,西斜的日光透过纱漫进来,照得楚越的长睫根根分明,在李卿暮的注视下颤动。鬓边青丝铺在锦被上,眉眼还带着刚醒的慵懒,一层浅雾覆在其中,仿佛昨夜逼到尽处的泪还未落下。
李卿暮情难自已,压着他亲了一通。
“从十二楼台带了饭菜,起来吃吧。”
楚越的确饿极了,昨天从李卿暮回来后就没吃过东西,再加上昨夜一场云雨,身乏力竭,再不吃点东西连抬手的力气都无了。
待楚越吃饱喝足,竟又天黑了。
李卿暮抱着他躺在躺椅上,卧看漫天星辰,微风拂过,难得清闲。
“陛下他……”楚越没说完,但李卿暮听懂了。
“难回之前。这毒与之前下给皇叔的一样,只是皇叔沉疾难愈,毒又来势汹汹,这才丢了性命。父皇中的毒不重,又有太医署的人调理,虽不致死,但短时间内也只能缠绵病榻了。”
楚越无声地握了握他的手,“没想到王公公居然是你的部下。”
李卿暮蹭着他的头,看夜空流星划过,“也不算是。他忠于皇权,忠于帝位,忠于大启,我与他于幼时相识,同病相怜,共同走过这段路罢了。”
夜有些深了,李卿暮心痒难耐,“阿楚,回房吧。”
楚越一眼看穿他心中所想,在他耳边软语勾魂,“那你要比昨夜更轻些才行。”
一句话让李卿暮浑身燥热,他们彼此相拥,接了一个绵长的吻,而后抱着人进房去。
更深人静,安王府的烛火未眠,张盎与李卿野相对而坐。
他看着安王的脸色,“你莫要灰心,眼下虽说放虎归山,但优势仍在我们这里。
“皇宫由你所掌,朝政由你把持。”他语气又沉了些,“更何况,那批兵器还没用呢。”
李卿野挑着灯花,“先不说我那两个弟弟,那个李克……也又争又抢呢!太后真是,走了一步好棋。
“当初她为楚越放权,没成想楚越滚上了我六弟的床,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后悔呢?”
张盎:“我倒觉得,无需担心李克,他毫无朝堂上的心思,而且太后旧部也就那么几个,无权无势。前段时间处理那些胡乱献言的,顺手杀了几个,翻不起什么水花。”毕竟上一世,李克到最后都是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
“那老师在府上留到现在,想必还有什么话要跟本王说吧?”李卿野瘫坐在太师椅上,望着张盎。
“我的确有事要问你,很早之前就想问了。”他起身倒了杯热茶,“不管是之前废黜,还是这次揭秘骊山暗道,六殿下似乎都做得不彻底。如若我是他,哪一个都能打垮你,让你在争储之路上再无胜算。
“可是他屡次放过,我不信他什么温顺纯良,应是还有其他隐情吧?”
李卿野眯了眯眼,“老师上一世也没找到答案吗?”
张盎摇摇头。上一世楚越死了,李卿暮发了疯的报仇,把他们一个个都逼死,他哪还有心思关心这些?何况当时他以为,李卿暮要把安王留在最后收拾。
现在看来,不像这回事,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纠扯,这才让李卿暮多次犹豫。
李卿野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空半轮孤月,目光悠远,回忆起往事。
与此同时,楚越趴在李卿暮怀里静静喘息,两人赤|裸相拥,四肢纠缠,许久方平复。
李卿暮慢慢揉着楚越的腰,“要睡觉吗?”
楚越摇头,“白日睡了一天,不困。”
“那我们再来?”李卿暮作势就要翻身。
楚越压住他胸膛,“你让我缓缓吧,”他抬头亲了亲李卿暮的锁骨,“正好我有事问你。”
李卿暮眼皮向下,望着他的眼睛,已然猜到了,“是想问安王吗?”这次真是箭在弦上,而李卿暮仍让他再忍忍。
楚越表情又变得犹豫了,“可以说吗?不行也没关系。”
“有什么不行的,之前就想告诉你,没找到合适机会罢了。”他亲了亲楚越的额头,望向绣着繁花的床帐,“你还记得我母妃,戚才人吗?”
张盎点点头,“记得,那个因为陛下一时兴起而宠幸的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