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朵在微风吹拂中摇晃,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跟中央不安分的受惊蛇完全是两种状态。
“唉呀,怎么不行啊。”徐福兮惋惜道。
【穿蛇花】具有蛇的性质,怎样拿捏住蛇,便能采摘【穿蛇花】。
蛇怕什么呢?
沉墨陷入沉思。
耳边倏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沉墨望向声音来源,只见布列凯瞪大眼睛四处张望,对视的瞬间,还吓得地打了个机灵。
布列凯似乎还沉浸在大蛇恐慌,还没有走出来,生怕哪里冒出条蛇。
实则并非如此,他此刻悄咪咪地远离游客们,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刀片,正锲而不舍地割绳子中。
“咱们点把火,行不行?”徐福兮建议道,“在野外的时候,都用火把驱赶野兽,蛇不也是野兽吗,应该没问题。”
“你怎么不说一把火把【穿蛇花】烧了呢?”刘志接话道,对这个建议不看好,“这花碰到火,不直接烧没了?”
“拿烟熏不行吗,蛇被熏得鬼迷日眼的,不就任我们摆布了?”
徐福兮好不容易想到个法子,可不能这么轻松放弃,再说了,别人也都没想出好办法,试试怎么了?
沉墨环抱双臂,对于这个做法也并不看好。
他的目光在众多【穿蛇花】间流连,花朵颜色不一,数量最多的淡青色花朵,数量最少得是暗红色花朵,中央的蛇毒牙格外锐利,花朵开得格外绚丽。
【穿蛇花】们虽说都聚集在此地,但是生长密度不高,每朵花之间的间隙挺大,完全能在其间自由穿梭,也许只能耐心地徒手挖掘……?
青森原始森林门口的老板里购入了急救包,其中就有被毒蛇咬后奏效的草药,加上有道具保命,只要足够谨慎,完全没有问题。
先从没有毒的蛇开始,沉墨是个行动派,想干就干。
之前没有接触过蛇,此刻面前有这么多蛇,对比都能看出那条有毒那条没毒。
毒蛇的上颌前端有明显的管状毒牙,没有毒的也有很多尖牙,应该是用来勾住猎物。
沉墨在【穿蛇花】群边缘,还是将目光投向了先前用来测试是否会咬人的那条小蛇。
他蹲下,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拨开【穿蛇花】根部的泥土。
这边沉墨在徒手采摘,徐福兮在另一端践行自己的想法。
森林里面最不缺的就是树木了,随手捡了几根树枝,点燃。缭绕烟雾当即外散,熏得蛇不断扭动身子。
花朵不断颤动,中间的茎不断落下红白色液体,是蛇的血液混合植物浆汁。
沉墨见【穿蛇花】并没有异样,扒拉泥土的动作逐渐加快,很快植物的根系露出来,细密的管状丝线在土中蔓延。
花芯中央的蛇开始不断挣扎,由于蛇的身躯与植物的根系交缠在一起,跟DNA螺旋似的,这番挣扎导致它流出不少血,滴落在泥土中,纯白菌丝吸收血液,微不可查地变得粗壮了点。
植物的根系比想象中的浅,与脆弱,沉墨想了想,不再小心翼翼,揪住【穿蛇花】的主干,用力往上一拔。
最下面埋在土中的尾巴露了出来,蛇的尾巴被白色的东西缠绕,仔细一看,不光光是被菌丝覆盖,而是露出白骨,蛇的生命力在被植物蚕食。
蛇扭动得更加厉害了,柔韧的躯体渗出更多的血液,沉墨手上沾满颜色怪异,乳白、鲜红、深绿交织的液体,
能清晰感受蛇充满韧性的挣扎,它的躯干已经与植物的主茎分开,奋力朝上拱身,突破喉咙的植物刺束缚。
【系统:恭喜您获得[残损的穿蛇花(E级)]。】
没有了植物捆绑吸血,蛇头张开大口,想要咬握住自己身躯的人手,恰逢面前冒出系统提示,沉墨条件反射的赶紧松手。
松手的当口才想起来这是条没有毒的蛇,被咬了也无妨。
那条无毒的小蛇,最终竟然奋力挣扎地离开了植物,拖着失去血肉只剩白骨的尾巴,左扭右扭的快速离开,深土上留下蜿蜒血痕……
至于那朵中央空荡荡的花朵,肉眼可见地变得萎靡,迅速失去光彩,花瓣当即萎靡凋零。
即使身躯有很多窟窿,尾巴成白骨,也能顽强地逃走,想要活下去,小蛇的求生意志值不可谓不强。
仅仅是扒开泥土,就能让蛇挣脱寄生菌束缚,难道是泥土里面有什么特殊物质?还是说让植物远离地面,就失去了对蛇的控制?
正当沉墨在思索时,忽然感到手微微发麻,低头一看,原来是细密的菌丝透过手套,扎入了手指。
他赶紧摘掉手套,果不其然,发现手指上残留白色物质,正在慢慢蔓延。
手上的热量在不断流逝,变得僵硬,这些菌丝似乎想要吞噬自己的生命力……
沉墨赶紧用那只完好的手,从背包里找出急救包里面的用雄黄混合药块,抹在皮肤上。
“天!”许子昂时刻关注沉墨那边的动向,见到蛇离开植物时,低呼了声。
与此同时,不同于沉墨粗暴的剥开土采摘【穿蛇花】,徐福兮用烟熏蛇,试图把蛇熏晕,试验也进行到了最终。
中央的蛇脱离了植物束缚,浑身带伤地钻入落叶中、树木中,离开了众人视野。
刘志:“……”
张硕:“……”
他俩站在一旁看戏,没想到徐福兮的操作竟然真的有效果,虽然不是正面的,对于摘取【穿蛇花】毫无用处,但也验证了个猜想,花与蛇是可以分开的。
“……离谱啊。”徐福兮感慨道,“好端端的【穿蛇花】只剩下花了,这个能交差吗?”
他回头看向布列凯,怎么都没瞧见人,纳闷道:“诶,人呢?”
刘志和张硕赶紧快步去找人,只在地上看见被割破的捆绑绳。
“妈的,还挺狡猾。”刘志啐了口道。
张硕望着地上绳子上整齐的切口,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徐福兮见到被寄生的蛇逃离的奇异的现象,没有人傻乎乎地用手去触碰花朵,用树枝去戳,
花朵里面渗出汁液,细密的白色物质,迅速攀岩木棍,并将其紧紧缠绕。
也许是耗尽了最后的能量,这朵试图攫取木棍营养物质的残损花朵,衰败得比其他几朵更加快速。
“蛇会攻击人,花朵会寄生,怎么办?”徐福兮嘀咕道,“这怎么摘花,拿命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