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湾脑袋向后靠了靠,亲昵倒在人胸口:“听你的。和你一起去,去哪里都好。”
谢薄在床头躺下,顺势将江湾脑袋枕上他胸膛,把人照顾得服服帖帖。认真思考行程反而被撩了一把,谢薄轻笑着亲了亲江湾头发。
确定完时间地点,剩下的事就交给许景去做好了。
“这算度蜜月吧?”江湾后知后觉。
谢薄坐直了身,他低头对上江湾视线:“大概。可惜没能给你举办场婚礼,如果我一开始知道这一切,一定把谢太太风风光光迎进门。”
江湾仰头看他,被这话逗笑了些:“要是一开始知道一切,我们还用得着分离八年吗?”
“嗯。”谢薄把玩她的手指,拉到嘴边亲了又亲,“要是知道,我不会放开你的。”
说着说着,谢薄下定了某个决心:“谢太太,等开春,我给你补办场婚礼。”
“真的?”江湾眸子上抬。
“真的。”谢薄信誓旦旦。
江湾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笑意压弯了眉梢:“那好。三月春,来娶我。”
那个时候,全世界都将见证他们的婚礼。
邬城不比泞市,泞市隔三岔五地下大雪,邬城冬天的草木依然苍翠。
水岸自然也是这般。
这一次回到故乡,新年的欢喜气氛洋溢在每一声问候,每一盏灯笼,每一道身影里。
谢薄这次倒不用住民宿了,毕竟夫妻名正言顺。江湾收拾一通自己房间,给两个人一块住。庆幸卧室买的大床房,装两个成年人恰到好处。
不过冬日天气冷,两个人挤着显得暖和。
那种两个人在一个小小世界,交替热度的感觉,也很好。
除夕夜当日,秦姨秦叔在厨房里忙前忙后,谢薄主动给人搭把手。
院子前虞星星陆仓几个孩子放鞭炮,捂耳朵大叫,吓了猫儿上了檐头。而虞星星看成是恶作剧成功,嘻嘻大笑。
“不要吓唬小动物啊。”江湾远远喊一句,小狸花猫不知何时又下到了墙角,被豆豆堵在角落打量。
虞星星大声道句歉,笑吟吟的:“我错啦湾湾姐,我们跑去别处放。”
几个孩子推搡着出了门,江湾喊声“注意安全,记得回来吃年夜饭”,而她们一溜烟没了影儿。
豆豆试探性探爪子,被应激炸开毛的小狸花猛地一巴掌拍飞。委屈的豆豆“嗷呜”了声,转头叼口礼炮碎片屁颠屁颠跑去跟孩子们玩了。
江湾好笑地看完这一幕,小狸花慢腾腾走她脚边趴下了。应该是在享受江湾面前的火炕。
“湾湾!”楚依然从门外喊着进来了。
“除夕夜快乐。”楚依然提着两大礼盒就塞人怀里了,江湾看她转身就走,忙想喊,“不留下来吃饭啊?”
“不留了,我要和爸妈一块。”楚依然做了个鬼脸,“不打扰你和你老公了。”
江湾知道她最近跟隔壁店主许菱有情况。一开始是楚依然在《风花雪月》认识了个男人,加微信的时候才发现聊天记录还是最新的。
这两人尴尬一阵后,继续谈下去了,有发展下去的趋势。
江湾跟人道完别,谢薄就在里屋叫她吃饭了。
“来了。”江湾进屋。
大家举杯同庆,火锅烧得雾气徐徐,模糊不去所有人眉眼的喜意。
“新年快乐。”
晚间十一点多,江湾换了身殷红旗袍,裹白大髦去守岁。辛雀刚跟虞星星放过烟花,转头见湾湾姐盘靓条顺地坐那,气质招人。
“我以后也要像湾湾姐那样,穿旗袍。”
“湾湾姐穿起来真好看。”
两个人一言一嘴,谢薄从身后出来了。黑色大衣浅浅罩着,里衬是挺拔的黑色西装。
虞星星点了头:“以后我也要找像大哥哥那样帅的对象。”
“欸,陆仓其实就挺帅的。”
虞星星脸炸了红:“你……你不许说!”说完她又禁不住瞟陆仓,不自在地用手肘撞了撞他:“……你不许当真!”
陆仓疑惑地歪头:“什么?”
“……”虞星星低下闷热的脸,“没听到就行。”
江湾和谢薄坐院子前边,老人们在里屋嗑瓜子看春晚。江湾一会儿感到腿边的柔软,低头,顶着头瓜子壳的豆豆,幽怨地爬过来了。
她笑个不停。
十二点。烟花如约而至,一束束,是缤纷的火焰,把整个水岸都烧红。
又一年了。
江湾转头,眼里全是笑意:“谢薄,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谢薄眼睛里不止烟火,还有她。
谢太太,江先生,注定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