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湾怀疑自己刚刚在幻听。谢薄一只手来捞她的肩,从后边环上她的脑袋,江湾顾不得去思考前一个事情了。
他声线喑哑的,笑与呼吸一并覆住她:“我只喜欢你。”
江湾不吃这一招:“不信。”
“我只亲过你,只跟你做过/爱,只喜欢你。”他每落下一句话,江湾心上便多颤一分。
“我只有你。”他吻在江湾眉间,呢喃着发出这一声。
饶是江湾,这会儿忍不住把脑袋转了回来。她情不自禁笑:“真的只亲过我?”
“真的。”
谢薄的确没说谎。高中谈恋爱的时日,他虽任由花名远扬,但洁癖过重,没跟哪个人进行过亲密接触。
名义上的那些女朋友,他做得最亲的事,无非也是拉了个手。
江湾眼睛弯成了卧水的月牙,她捂住谢薄上半张脸,嘴唇凑上去碰了碰他的:“那这是奖励。”
她郑重说,像发誓:“谢薄,我爱你。”
另一个人也陪着发誓。
“我也爱你。”
—
经过星链高层商榷,最终决定独立研发一款制瓷VR产品。
此则消息在新闻发布会放出,没料到地,引起了轩然大波。
“真的有机会啊?”江湾得知这一事时,正躺沙发上玩手机,一下子就弹直了身。
豆豆学江湾的动作有模有样,爪子搭沙发前沿,头也高高昂起。
谢薄抚豆豆的头:“嗯,使用VR传承传统工艺的想法,创新性和可行性都很高。”
“至于另一个提议,公司尝试改良了部分自动化设备,在秦姨那间作坊里,参与到手工制瓷过程里进行测试。”
江湾惊喜:“太好了。”
谢薄不撇去她的功劳:“还得多亏谢太太。”
那么剩下要做的,就是静候时日了。
上一回谢薄亲自下场接她,被人目睹全过程之后,方烬就没有再敢来骚扰江湾了。
其余老师先前还私底下打探过江湾的背景,如今亲眼见识了男友的真面目,反倒对她三缄其口了。
江湾不在乎,该上课上课,该下班下班。大多数人看她没什么变化,态度渐渐又松弛下来。
转眼间,十二月到了。
鹅毛雪洋洒地下,江湾一走出办公室,冷气便直冲门面。
她退回工位,拿了把伞。
谢薄在盛阳中学外等候已久。迈巴赫车窗降下,他墨色大衣,脸庞是与玉无异的质地,笑意温润。
江湾抖落伞面的白绒花,弯身进副驾驶:“今天下班这么早?”
“接你去吃晚饭。”
两人去了中秋去过的那家西餐厅。
“公司研发的制瓷VR产品,大概年底能上市。再迟一点,也是新年几天后上。”
“那真好。”江湾点头,她捧着热茶,眉眼被雾气模糊。
看起来一切都在变好。
她和谢薄在一起了,水岸的制瓷业也在开拓新发展。
这里是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场景。暖光,小提琴曲,江湾转眼,看夜色下的雪簌落簌落。
重新回头,对上谢薄充满情意的桃花眼。
“谢薄,”江湾轻声笑,“我上次想在这里做一件事。”
谢薄的唇上扬:“巧了,我也有。”
她的脸被谢薄捧住一边,面颊相贴,感知嘴唇的温度。
该怎么形容。
心都能融化。
吃过晚饭,两个人不急回家,沿街走了一段。
雪绵绵打了底层,江湾踩着地面,像走在糕点上似的。
谢薄叫了她一声,江湾顿身。他低头把她围巾系稳,结结实实裹了个安心。
羽绒服下,五指严密地交扣。
旁边的店铺放着歌,乐声悠灵,曲调随着陷入雪中的脚步在轻拍。
“也许是我们间的热恋没完结”
“感觉说不清她越道越不明白”
……
“不停下零距离的思念……”
江湾不知道歌名是什么,但是记住了“零距离的思念”这个词。
她垂眼笑了一声,谢薄看她,似不理解地挑眉:“笑什么?”
“你说为什么,是零距离的思念?”
谢薄安静牵着她走了一会儿,开口说:“或许是没有哪种办法,能让两颗在热恋的心脏分开。有两个人相爱,宁愿心脏频率都吻合。”
“正因达不到,零距离的思念就停不下。”
他说着这话,江湾感觉到掌心被另一只手嵌得更深。她对他笑:“像这样吗?”
“嗯。”谢薄垂面,鼻尖亲昵又眷恋地磨蹭着她的。
看来,天荒地老不会作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