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与同笑着说她:“小师妹,整个隐机山上,单属你敢这么跟师尊说话了。”
祁珩抬了抬手,示意齐与同先出去,后者一笑,行了一礼退下了。
现在殿中就祁珩和云归两个人,一个坐在上首含笑看云归,一个坐下下面踢着腿不说话。
祁珩道:“前日你师哥们喝酒,留了半坛芙蓉露给你。”
云归耳朵一动,嘟了嘟嘴道:“你们喝好的平心酒,给我留什么芙蓉露。”
祁珩抿唇一笑:“平心酒就是芙蓉花所酿,头一批出来的上好佳酿,可称为芙蓉露。”
云归一听,心里开了朵小花,开上了嘴角,遂又抿住,淡淡点头一副高人风范:“哦,知道了。”
祁珩闷笑两声,手心一翻芙蓉露显现而出,缓缓飘到了云归的身前:“去吧,好生歇息,今夜别修炼了。”
云归将酒坛子揣在怀里,端着脸行了个礼告退。
出了大殿往青藤小院一路哼着歌回去,月色里凑近酒坛子一闻,呼~清香怡人~
刚转过一处山石,途径八角小飞亭的时候,众师兄笑嘻嘻等在了上头,各个双眼冒精光地盯着她,手里的酒坛子。
云归眨了眨眼,有点摸不着头脑地行礼:“十一见过诸位师哥。”
“好十一,快来快来!”十师兄笑眯眯招手,云归有点茫然地被她拉上了小亭子,被按着肩头坐了下来。
一师兄道:“哎呀我就说,师尊哪走着半坛芙蓉露,肯定是留给十一的!”
又一师兄哭诉道:“十一你不知道啊,前天我们就嘴巴沿儿挨了那么一口,都没砸吧清楚就被师尊收了!快来快来,打开让师哥们看看!”
云归一把抱紧了,只管摇头:“不给不给!”
十师兄哭诉:“小十一!枉费我们往日这么疼你!”
云归心中一虚,手里一松,心中却不大愿意将这坛子酒给出去,低下了头有点难为。
齐与同赶来笑骂:“一个个成什么样子!往年师尊酿的你们少喝了?往这里来欺负小师妹也好意思!”
“哎呀大师哥,兄弟们就想一口。”
“是啊是啊,就看看闻闻味儿也好。”
齐与同走上亭子来指着他们笑骂:“还在这给我扯皮,小心我告诉师尊去,看你们还有几个得闲!”
这话一出,遍地哭嚎,几个师兄是扯着齐与同就开始撒娇。云归小心看了眼,只忍笑悄悄离开了。
一路穿花渡水,脚步越来越快,云归揣紧了酒坛子回了青藤小院,对着月亮一笑,挨了廊柱坐下,小心拔开坛子封口,深吸一口,心旷神怡,大饮了一口,唇齿生香。云归双手抱住又喝了一口,笑眯眯点头:“师父的酒果然是最好!”
云归舍不得喝了,抱着酒坛子到院中,在青藤根下挖了个小坑出来,将酒坛子埋进去,掩上土,盖严实了,然后枕在树根上,望着圆月轻笑。
原来统统就是师父。虽然他一直隐瞒这件事很过分,但是说开了云归心里还挺高兴的。
原来他没有出事,而且一直陪在她身边。
“这个人,一步步把我骗上隐机山!”云归说着自己就笑了,“好吧~其实你早就是我师父了,在万剑宗、在浣溪城,被算计、被追杀的那一路,都不能没有你。”
怀中传讯灵石忽地震动,云归一手摸出来,用灵力一挥,灵石悬浮在云归身前,东方霁的面容投射了出来。
云归一手枕着树藤,一手笑着挥了挥,唤道:“爹爹~”
东方霁却是面色一变,沉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