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快又狠!
“地”字堡中的士兵还未彻底从梦中醒来,已被一群黑甲军了结了性命。
敌军主力听信了传言,皆收束在“天”字堡,晋国将士拿下“地”字堡,不费吹灰之力。
不做停歇,留下部分将士驻守“地”字堡,容鹿鸣带领其余将士直奔“玄”字堡,烧毁两侧要塞,直攻入堡中,活捉了那守堡的副将,扫平了那里的十余座粮仓。
曙光照眼,落雪欲燃。
策马行在最前面的容鹿鸣做了个手势,队伍悄然分做两纵。其中一纵由朱五带领,护送刚刚抢来的粮食,往东去,归返营地。
另一纵分为两队,继续随她策马疾驰,往“天”字堡的方向去。
一个斥候驰马跟上她,“虎将军,乙小队已遵照将军吩咐动身。”
“甚好。”容鹿鸣看了看天色。雪后初霁晴方好,傍晚的霞一定很美。
贺穆扎伊与乌勒阿尔带领五部联军坚守“天”字堡内。闻听“地”“玄”二堡的战况,皆大惊失色。“玄”字堡中可囤积着他们所有的粮草!
那前来报信的斥候也受了伤,气喘吁吁地跪在地上。他奔过雪地而来,鲜血和汗水自额头蜿蜒而下。
一个极坏的预感瞬间击中了贺穆扎伊,如此迅疾流畅的袭杀,时机把控得这般恰好,杀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既占了堡垒又劫了粮草,除了那个人,谁还能做得出来?
他用帕子按住那斥候额上的伤,放缓语调,低声问到:“那晋国带兵的将领,可是个女娘?”
乌勒阿尔听到,禁不住语带讽刺,“贺穆大哥怕是叫那个容鹿鸣吓破了胆,她这会儿正在晋国后宫里,做着那尊贵无比的皇后呢,生孩子的事儿就够她忙的了,哪有心思管西境?”
少有地,贺穆扎伊没有计较乌勒阿尔的出言不逊。整个西境五部,只有他们贺穆部与容鹿鸣正面对抗过。号称五部之中最强的贺穆部,在她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他熟悉她的战法,心里既敬她又惧她。
其他几部只听过她的故事。故事说得久了,如同传奇。他们觉得她和她的容家军都是久远的事,他们都不真正了解她的可怕。
其实,她亦存仁慈。贺穆扎伊面色冷峻,没让心底的那点儿柔软显露出来。他曾于无数夜晚辗转反侧,想着他世间剩下的唯一血亲,他的外孙,如若得活,当与她一般年岁。当年他戴罪入京,是坐着囚车去的,她却于法外开恩,允许他远远看一眼那个孩子。
“天”字堡内外严阵以待,斥候来报,有一队骑兵策马而来,扛着容家军的军旗。
天已傍晚,夕阳如血。
“只派这么些人来,那容家军也太瞧不起人了!”乌勒阿尔冷笑,“今晚,就叫他们有来无回。”
又有斥候来报:这队容家军在“天”字堡附近停下,开始扎营,粮仓已搭好,正有小股部队往其中运粮。
“运粮!太好了,天助我也!‘玄’字堡的粮草刚叫他们劫了,速去点齐三千精锐,今晚,我们去夺他们的粮草充作己用。”乌勒阿尔连声高喊。
“阿尔,这也太巧了些,切莫冲动。”
“知道别人为什么叫你‘老贺穆’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别担心,这西境与晋阳万里之遥,那位困在深宫的容少将军,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过来!”
“阿尔……”
“老贺穆,此战我亲自挂帅,若是胜了,五部尊长的位置,你老就该让贤了!”
午时将近,容家军营中,灯火渐熄。“天”字堡的石门悄然开启。
在乌勒阿尔的带领下,五部联军起初小心谨慎、蹑手蹑脚,待行至容家军扎营处,发现营中竟连守卫都没有,立即抽出刀剑,砍杀进去。
暗夜之中,抽刀的“刷刷”声响起,却唤起另一道声音,不是回音!而是……
无数弩箭飞了出来,穿透联军士兵的身体。黑暗里,望不见箭矢的来处,飞箭声和迸溅的鲜血一样分明。
“有埋伏,撤!”乌勒阿尔高喊,随即,喉管被射穿。
已没有退路。主将已死,五部联军立即乱作一团。有人趁乱闯向粮仓,那简陋的仓房却是一推就倒,里面哪里有一颗粮食!全是成袋的稻草。
“中计了,快跑!”有人高喊。
不知从哪儿又冒出了一路士兵,堵住了他们的退路,箭如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