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猪人硕大臃肿身躯的衬托下兔子先生简直瘦的就像根小豆芽,旁边那些奇形怪状的兽人们顶着兽头都停了下来不愿错过这场恃强凌弱的好戏。
“哈哈哈哈真想上去一拳锤爆他的头——”
“兔子身后的人类闻上去似乎很美味呢……”
“饲养人类?哼,弱者总是可怜跟他们一样弱小的玩意儿。”
……
那些兽人眼里都迸发出虎视眈眈、垂涎欲滴的可怖绿光,好似他们两个已然成了板上钉钉冒着热气的盘中餐,让他们食欲大开。
这种瞩目的感觉猪人很是受用,见比他矮一大截的兔子一声不吭的看着自己,以为他怕了。
果然是没用的兔子,被吓破胆了吧。
猪人肥肿的脸上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显得丑陋无比,眼里的精光盯住北觅不放。
这种白白嫩嫩的人类吃起来最是爽口水灵,哭起来的害怕模样很好的满足他体内膨胀的兽谷欠,让他尝过一次就一直念念不忘。
真是个极品。
他淌着口水朝北觅伸出手来,粗白纳垢的猪蹄被一只手挡住。
随后,用劲。
猪人发出惨痛欲绝的爆鸣声,恍若开水壶的水沸了,尖锐刺耳又丑态百出。
哐当一声倒地,地上蠕动着白色巨大的蛆虫,嘴里不停哀嚎:“我的蹄子!——我的蹄子!——”
他举着胳膊,手竟然被活生生折断,断掉的一截甩啊甩的,摇摇欲坠,颇为搞笑。
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猪人恶狠狠看去,失去猪蹄疼痛难忍的他此时此刻脆弱的就像被人拧断了脖子的大白鹅,偌大的身躯一下子垮了。
兔子漠视的看着他,猪人心口掠过难以言明的恐惧,仿佛是被什么可怕的肉食动物盯上似的让他作呕头晕。
他身子在抖,还在尝试让猪蹄甩回正常的位置上,可是只能无力的从这一头甩到那一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搞双截棍的杂耍。
别人根本没反应过来这只兔子是咋出手的,几乎是那一刹那的瞬间猪人就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软在地,失去了威胁性。
太吵了。
兔子耸动着鼻尖眉眼耷拉着,有些闷闷不乐的。
他牵起北觅的手,手心温热柔腻的触感让他的心情上扬了几分。他勾着兔子与生俱来的微笑唇,牵着北觅逃离了这片混着汗臭、腥味儿与各种骚气的区域。
简直是对他精神上的一种折磨。
他的小人类在里面格格不入。
干净、可爱又单纯。
怎么能被那些恶心的臭虫碰到呢。
怎么可以——
绝不可以!!!
“嘶——你抓疼我了主人……”
身后传来北觅软糯无辜又委屈巴巴的声音,兔子回头对上他那温润含情的眼眸一愣神,不由得手上松了力。
他的小人类被他弄疼了……
怎么那么娇气,人类都是那么柔软的吗……
他不知道,他只养过这一个小人类,而他的小人类似乎格外的漂亮。
像是洁白的蚌肉里结出的带有莹莹光泽的明珠,化作海边皎皎夜色下坐在礁石上歌唱摄人心魄的小人鱼儿。
他像是被引诱的家伙,靠近他的小人类,被他的小人类溺死于月海里似乎也是一种幸福的享受。
北觅不懂兔子心中的弯弯绕绕,只觉得兔子先生的眼睛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了。
下一秒,兔子先生抓着他的手置于唇边,白皙纤细的手上红痕格外显眼。他红沉沉的眼睛看着北觅,吐出舌尖亲吻红痕,似乎是在品尝他的味道。
北觅脸色一下子红了,声音呐呐:“请,请不要这样……”
仿佛想到了什么,他脸色又白了些:“兔子先生是想要吃了我吗?”
他以为是刚刚的猪人激起了主人的食欲,眼眶红红的嘴巴一撂:“主人你想吃了我吗……”
他在害怕,他在发抖,他在恐惧自己。
兔子先生第一次有了心疼的感觉,又有些生气。
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
我怎么会吃掉你呢。
你是我的宠物啊。
他的心口被浓浓的酸涩感糊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宠物……么……
为什么他那么不甘呢……
怀揣着心事的两人回到了家,一回家兔子先生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出来。
北觅倒没什么感觉,害怕啥的都是他装的,毕竟在这一个怪诞的世界里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东西也太惹眼了些。
美貌是他的保护色,如何利用好美貌来勾起别人对自己的同情心与好感也是他要好好琢磨的。
他觉得自己一向做的很好。
无所事事的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旁边炉火正在烧着,烧的人暖洋洋的。
他打着盹儿,突然门铃响了。
他踩着棉拖鞋去开门,门外一个鳄鱼头的男的眼珠咕溜子直转,声音低沉:“有你家主人的包裹。”
说着,他把一个沉甸甸的用纸绳扎好的包裹丢在北觅纤白的手臂上,压的一沉。
鳄鱼先生嗤笑一声,“哼,人类。”
他鳄鱼尾巴一甩,瞅了一眼北觅的小胳膊小腿,嘴角的笑意一直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