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敛下眼眸,声音渐低:“我真的……可以吗……”
男人低头弯腰扣住他的手心,两个人的脸慢慢贴近。
北觅怔怔看着对方,他听到他说——
“我给你力量,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然后他的唇贴上他的唇。
北觅觉得自己好像被一片雪花亲吻了似的,带着丝丝浸心的凉意,冻了他一哆嗦。
再睁眼时,男人已然消失不见。
手心复杂的圆法阵图案精美诡谲,红光转瞬即逝,手心又重新变得白皙光洁,仿佛那个图案是人看花了眼看错了。
北觅手慢慢握起,仔细聆听法则的声音。
[恭喜玩家激活狼牌,您需要收割全场屠夫方能通过本关,由于您身份的特殊,您有三次向我提问的机会。]
“全场有几个屠夫?”
——9个。
“羊里面有真人吗?”
——有。
“每个屠夫都杀死过真人吗?”
法则沉默了一瞬,回应了一句“是”。
它没有说的是,从某种层面上来说,每只“羊”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个世界是虚假的,荒诞的,同时也是真实的,残酷的。
丛林法则是亘古不变的。
要么吃人,要么被吃。
就是这么的残忍。
……
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红发女人又一次被怪兽般的那个男人的铁拳砸中击倒,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她倒在地上咳出血来染红了她的衣襟,目光恨恨的看着那个男的:“我们俩都是屠夫,幸存的名额还够,为何我们要自相残杀呢?”
男人似乎是在皱眉疑惑她的生命力为何如此的顽强,女人也在暗恨这个浑身长满肌肉的男人皮厚的要死,挨了她好几斧子一点事都没有。
两个疯子。
她垂头思考了片刻,凭借女人的直觉她很快抓住了重点,然后吃吃笑道:“还是说你喜欢刚刚那个小漂亮,觉得我会伤害他哈哈?”
她能感觉到她被打断的肋骨在重新生长出来,体内阻塞的血管也鲜活畅通起来,摔断的腿又要好了,劈叉的手指又恢复如初。
这就是她的能力——复生。
甚至就算她死了,她又能重新活过来。
靠着这个逆天的能力,她熬过好几个凶险的副本,身边人一个接一个死去,只有她永远会是最后的赢家。
她继续言语挑拨:“你是杀不死我的,为何不去捉回那个小家伙好好疼爱一番呢。我看他是在避着躲着你吧,你与其跟我浪费时间不如去找他,别到时候人丢了还赖上我。”
男人恍若野兽般眼睛黄澄澄的喘着粗气,肌肉鼓鼓囊囊的上面有很深一道血口子,就是女生刚刚偷袭留下的杰作。她刚刚也在濒死卖惨,然后一跳直冲对方心脏去的,哪知道这个男人血条那么厚,这都不死。
她思索着等下砍男人脑门有几成把握,男人也被她拖得精疲力竭,双方却是不死不休。
可恶,那群人不会还在楼顶上风花雪月吧,也不知道下来帮帮我。虽然说死不了但是真的痛啊可恶!
直播弹幕已经有人在赌她跟那个男人最后谁死谁活,知她底细的都猜她,刚刚进来的路人都打包票肯定是那个壮汉。
蠢货。
看着男人似乎想上来再一拳了结她,她闭上眼睛无奈的想:那群所谓的同伴到现在都不来估计都巴不得她死吧,那要让他们失望了。
呵呵,一群蠢货。
可是她等来的不是要她命的拳头,而是规则又一次更新了——
[注意,有玩家觉醒狼牌,要求所有屠夫坚守自己的阵营不要自相残杀,一同消灭狼,否则将清除叛徒。]
女人突然笑了,笑得迷人又危险。
“现在可以放了我了吧,你这个该死的浑身长满恶心肌肉的暴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