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最后到时间了还是没能回来,寝室里只有猫儿和眼镜男他们两个人。
北觅缩在被子里小声的啜泣,虽然没能成功哭出来眼泪,可是哭红的鼻子和微红的眼眶在白皙的脸上还是非常的瞩目,说明他现在很伤心。
他伤心主人出去找人不带他是不是嫌他是个小拖油瓶,又难过主人现在还没回来是不是遭遇不测了,这样的话他岂不是成了一只流浪猫。
流浪猫都很可怜的,他不想当流浪猫呜呜。
“喂你在哭吗?”
北觅掀开被子,看到对方一脸好笑的看着自己,心里委屈更大了些,一副抽抽嗒嗒的小媳妇样,猫耳朵也垂垂的,活像是被人欺负了只能躲起来委委屈屈掉眼泪的小哭包。
易遇眸光落在那让人想要捏捏的可爱小耳朵上,喉结滚动有些不自然的转移视线,尤其是当北觅看过来时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上心头来了。
“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但好像也不错……”
马上都要变成无家可归的流浪猫了,还不错?不错你个大头鬼!呜呜呜人类与猫猫的悲欢并不相通……
易遇还在内心剖白:“你在害怕吗?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上一个说要保护猫猫的现在在哪,呜,人类都是大骗子呜呜……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一说一内心蛐蛐,脑电波奇奇怪怪的对上信号了。
突然易遇目光一凛,看向外边——天黑月明,对面楼还有人在晾衣服,却是仿佛被人按下了静音键般一点声音都没有。
易遇知道,它们来了。
果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见门内没反应敲门的动作更大了些,到最后直接拍打门起来,打的门一震一震的。
外边有东西。
北觅害怕的躲床上,本来就敏锐的听觉因为这巨大的声响而吓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埋在被子里不露头。
外边东西有些不耐的拽着门把手,发出的声音跟赵能宇的一模一样:“开门啊,锁个门干嘛。”
北觅掀开被子坐起身眼睛微微一亮,看到眼镜男对他无声摇头,他止住跳下床开门的冲动。
这时酷似喻景洋的声音懒洋洋传来:“外面好冷,再不开门我要冻死了。”
北觅不熟悉赵能宇声音,对喻景洋声音却是一清二楚,这个声音确实跟他的主人声音很像,但模仿的痕迹在竖起的猫耳里一听就能分辨出来。
没办法,谁叫他那么爱主人呢。
于是他呛声:“滚你才不是我主人呢,我主人声音比你的好听多呢。”
听到“主人”二字易遇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猫儿却不以为然,甚至还俏皮的对他眨眨眼睛,一脸“我真聪明求夸奖”的可爱小表情让易遇哑然失笑。
外边的怪物可没那么好心情呢,被拆穿的它发出桀桀怪笑,啪嗒一声通道的灯倏忽一下寂灭。
外面黑漆漆的一下子安静了。
北觅那个床铺是看不到门那边的情形的,易遇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只听清脆的啪的一声,一张格外可怖的女鬼的脸骤然贴在了门上方透明玻璃处死死盯着易遇,血红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似的咕噜转动着扫视了屋内一眼,然后猩红的嘴狞笑着咧开成人类达不到的高度,指甲刺啦划着玻璃,嘴里吐出来黑色的汁水。
她幽幽的说:“你们寝室有几个人啊。”
因为没看到所以胆子渐渐大起来的北觅心想:你这不是揣着答案问问题吗?
他看不到这样吓人的场景易遇可看得清清楚楚,脸色惨白的他有种莫名的眩晕感,耳朵里嗡嗡作响似有鬼语。
跟鬼对视的感觉并不好受,他强撑着思考咋糊弄过去时,灵光一现的北觅抢先作答:“四个人。”
鬼又桀桀的笑起来:“骗人的小孩子可是要被鬼吃掉哦桀桀桀……”
说着她就要去扭门把手,结果北觅扳着手指头:“他,我,还有我的人格二号,我的人格三号。”
鬼愣神:“这也能算人数?”
北觅狡辩:“你都能当鬼呢,凭什么我的人格不能算一个人?”
鬼来火了:“好那你说说,他们怎么能算人呢?他们连独立的身体都没有!”
北觅继续狡辩:“人死了身体烧了难道就不能算一个人了吗?谁家好人死了就不是人了啊。”
鬼更火大了,她最讨厌听“死”这个字眼了,“那你把他们喊出来,你让他们跟我吵、额不跟我对质。”
北觅心想没有的东西我怎么喊,却是犟嘴道:“他们说你吓人,不讲理,不想出来看到你,也就我不怕你哼。”
鬼气炸了:“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是啥?!”
北觅跟上:“你是鬼啊,”再轻飘飘补了一句,“哦对了你也算一个人。”
鬼:……
她愤愤的转动着把手,果然刚刚松懈的门把手现在纹丝不动跟焊死的铁块一样根本转不开来,看来是规则承认了对方的歪理。
鬼:好气哦。
她站在门口气的跺跺脚,第一回遇到了这样难缠的人类,竟然说动了规则。
于是她恶狠狠放下狠话:“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再来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