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心里有些失落,但没有表露分毫,而是直接说:“在下能否邀请宋姑娘改日一起逛逛书市?若是有宋姑娘同行,感觉会很安全,家里人或许就不会限制我出门。”
宋晨曦想想才拿到手的一座庄子一间铺子和一万两银票,再看看确实柔弱的凤倾,投桃报李的点头:“可以,若是哪日想逛书市,可派人去宋府通知我一声。”
凤倾笑容灿烂,再次点头后带着百英离开。
宋晨曦和祁言转身朝着书市走去,祁言看着宋晨曦,走了几步还是没忍住问:“曦曦,你今日与那位凤公子去哪儿了呀?”
“没去哪里,只是去办事。”
“办了什么事?”
宋晨曦侧头看刨根问底的祁言:“一些私事,我不想告诉你。”
祁言见她这样拒绝,也只能停止询问。他看着宋晨曦的侧脸,眉头微蹙,小心翼翼地探问:“那,下次你和他一起出门,能不能带上我?”
“到时我可以帮你问问凤公子,你可不可以一起去。”
祁言看着宋晨曦毫无偏私的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但他又知道宋晨曦不是故意的,毕竟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
他事先和她约好一同游湖,但那日他的同窗好友非要跟着他去,他没能拒绝,便把人带着去见宋晨曦,当时宋晨曦就冷淡起来,直到祁言的朋友有事离开,她才说起他做得不对的地方。
宋晨曦是个特别有分寸的人,这种分寸有时会让祁言觉得自己与她从没亲近起来过,但更多的时候又觉得和她相处非常舒服。
所以对于才刚认识的凤倾,祁言也不觉得宋晨曦会与他迅速亲近起来,只是他一直都知道宋晨曦有多特别,与她多相处些时日,就算她冷淡,也会被她吸引。
“曦曦,你觉得凤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挺好看的柔弱公子。”宋晨曦直言对凤倾的初印象,再回头看祁言,两人从小认识,还是有些青梅竹马的感情,“你今日要去买什么书?不是说要准备明年的春闱?”
祁言被他爹祁望养在外面,虽然没有名分,但实在的好处都有,譬如祁望就想办法把祁言塞进国子监。
“我想再去买两卷王大家著作的《尚书讲注》。”他说完凑近宋晨曦,压低声音解释,“听闻明年春闱的主考官很可能是内阁大学士徐闻担任,他极推崇王大家。”
宋晨曦点点头,她也不怀疑祁言的话,祁言的爹祁望可比她爹精明,若是祁望揣度明年春闱是这位做主考官,那的确很有可能。
“曦曦这次要买什么书?”
“买些颜料,再买两个话本子。”
祁言点点头,想着宋晨曦的小爱好,他道:“近日有个《娇娘传》挺好看的,你要不要买一本?”
“到时候挑挑吧。”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很快就抵达书市,两人分开,各自选书。
宋晨曦先去挑好颜料,然后才走到柜台前,敲敲桌子,叫醒打瞌睡的书店老板:“老板,我上次托你卖的东西卖出去了吗?”
那老板一抬头看见宋晨曦,眼睛瞬间亮起,站起来笑容格外灿烂:“卖出去了!卖出去了!”
“那一本可是卖出个高价,我只抽一成代卖的利,这是其余的九十两,你可收好了。”书店老板连忙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颇为殷勤地放在宋晨曦面前。
“那个本子实在画得好,容辞先生能不能多画几本?”
宋晨曦把荷包收起来掂了掂,随后有些无语地看向老板:“您觉得有可能吗?那样厚一本画本,连一个故事都还没讲完,哪可能再给你多画几本?”
“那,后续的画本什么时候出?那位买下画本的客人着急看余下的故事呢!”
宋晨曦估算一下时间,对老板道:“一个月后,我来你这儿送第二本。”
“行!行!”老板笑呵呵地应下,又免掉宋晨曦买颜料的钱。
这画本卖出去挣不挣钱都是其次,十两银子他也不是很在意,但是老板也靠着这本画本搭上一位贵客。若不是这位容辞先生画画太有特点,他寻普通画师模仿,模仿得慢不说还不好看,他是真想大批量复制,然后卖给更多人。
也不知为何,明明连用的哪些颜料都分辨出来,同样一棵花树,容辞先生画得就格外漂亮,别的画师画出来就有些灰扑扑的。
可惜了,画本就是这样,不像话本子还可以印刷,少数几个可以印刷的带图案的书,里面的图画可不如容辞先生送来的《仙界》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