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对情侣坐在窗边调情,偶尔传来几句声音,陶峦脸上闪过尴尬,这完全和上班时的咖啡厅是两个店。
于是叫了个包厢,希望能缓解这股难熬的气氛。
服务员贴心带着俩人进入包厢,竟然连包厢内部都布置得很应景。
“可以换个包厢吗?稍微不那么......嗯......粉色的。”陶峦斟酌着用词。
“不好意思,还有空位的包厢布置都是这个样子。”
这没法了,她只好抓着包坐在椅子上。
回想着祝希和几次的暗自思量,陶峦苦恼抓头,“我演技是不是好差?”
“有点。”
“那怎么办?不会让她发现吧?”
“怀疑应该有,但具体是什么,我想她还需要时间去想。”
钟慎一脸淡然,把u盘放在桌子中间。
“我会注意的,”陶峦默默把u盘放进包里,端起咖啡轻抿,“这次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需要帮忙的,我必定在所不辞。”
“那我能现在提吗?”
陶峦有些意外,抬眼看过去,钟慎侧脸还是那样温良,却总有股说不出的落寞。
“日后邱燃深陷困境,无论道义好坏,立场如何,恳请你能帮她。”
这是很沉重的承诺。
陶峦沉吟片刻,点了下头。
“我答应你。”
“我也希望你不要和任何人透露这件事。”
钟慎点头了然,“这是自然。”
陶峦放下咖啡杯,语气不容置喙,“包括祝聿。”
钟慎:“为他做这么多事,没想过让他知道吗?”
陶峦:“刚才你要我做的承诺,没想过让邱燃知道吗?”
两人目光交汇,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笑。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闪了几下,陶峦伸手拿起。
「zy:药盒在鞋柜上,你没带出门?」
「zy:给你送过去」
「zy:在哪」
「Luan:外面谈工作,还需要一会」
「zy:在哪」
「Luan:我保证很快赶回去」
「zy:在哪」
「Luan:公司」
「zy:和谁」
陶峦蹙眉,这种咄咄逼人的语气,她并不喜欢。
钟慎询问:“是祝聿的消息?”
她点头。
钟慎表示理解,让她先回消息。
陶峦又看回聊天屏幕。
「zy:和谁」
「zy:和谁」
「zy:和谁」
「zy:和谁」
「zy:和谁」
「zy:和谁」
「zy:和谁」
「zy:和谁」
「zy:和谁」
「zy:和谁」
「zy:和谁」
「zy:和谁」
「zy:和谁」
「zy:和谁」
「zy:和谁」
「zy:和谁」
「zy:和谁」
「zy:和谁」
「zy:和谁」
「zy:和谁」
「zy:和谁」
「zy: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和谁」
只是一下子没回,竟能发这么多。
陶峦感到阵阵害怕,喉咙发紧,暗自吞了吞口水。
她强迫自己稳下心来,指尖微微颤抖着打出几个字。
「Luan:合作对象」
「Luan:这边忙完我马上回去」
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陶峦仍留有余悸,不自觉握紧手机。
「zy:情人节晚上和前任在情侣包厢里谈合作」
「zy:陶峦,你把我当傻子?」
倏忽一声,对面墙壁缓缓向两侧移动,赫然露出另一个宽敞的包厢。
祝聿正懒洋洋陷在沙发里,神情闲散,微眯着眼在她脸上凝了半晌。
陶峦屏住气息,从没觉得时间慢到如此煎熬。
就在她快撑不下去,抓包想要逃跑时。
“过来。”
轻飘飘两个字从祝聿嘴里吐出,平静得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陶峦背后却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