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果然听话把茶水倒进水盂。
听到水声,祝希和心里烦躁更加冒得厉害,索性摆手叫人停住。
“蠢货。”
“我错了。”
保镖立马跪在她脚旁。
“错哪了?”
祝希和晃悠着腿,脚尖若有若无踩在他身上。
“动作不够快,让小姐久等了。”
“茶也煮慢了,不符合小姐心意。”
“上午烧的菜有点糊,让小姐的胃受委屈了。”
......
这都什么和什么?
祝希和再也没忍住,一脚把人踢倒,侧身从包里拿出平板,摆明不想再理人。
趁着这次股价大跌,珠方基金已累计吸纳盛安集团大部分的流通股,比以前慢慢收购果然要快得多。
她和胡能的私募机构私下里建立好做空通道,预先买入了沽空期权。
到时候做空指令一下,引发盛安股价血崩,到时候什么祝氏的不老神话顷刻间化为乌有。
她盯了几乎三年,终于找到机会给祝聿沉重一击,准确来说,是给祝氏沉重一击。
祝希和从来没想着靠盛安过一辈子,早就在国外创办自己的企业资产,盈利稳定,赚的钱够她挥霍无度一辈子。
她无聊下来,就有时间开始折磨姓祝的男人。
总不能把这些年受的苦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当一个同情心泛滥的贱货。
齐亦梦疯了是哪一年,或许是儿子飞机出事那年,或许是女儿被马活生生踩断腿那年,又或许是婚前发现丈夫出轨那年。
反正她当齐亦梦是个笑话看。
她要是摊上祝安这种管不了下半身的男人,尖刀子一进一出,割掉了事。
事实上她也确实这样做了,不过没用这么血腥的办法,这人的血不用想必定是又脏又臭的那种。
没骨气的女人。
丈夫出轨只晓得天天诅咒外面的女人,哭自己命不好。
死了个儿子更是立志要把自己活生生熬死。
儿子算个屁,丈夫是坨屎,到头来把生活过得一团糟,还瞎了只眼。
祝希和恨齐亦梦面对丈夫背叛的愚蠢懦弱,恨做截肢手术的那晚齐亦梦不在身旁,恨齐亦梦在儿子葬礼上对自己说怎么死的不是你,恨齐亦梦无数次忽视她痛苦的样子......
又恨齐亦梦在儿子没出生时,对着全世界炫耀自己有个宝贝女儿,恨齐亦梦凌晨三点起来订机票做旅游攻略,只因为她突如其来一句想看土耳其的日出,恨齐亦梦在别人骂她死瘸子的时候,拿着高跟鞋把人嘴巴砸烂......
齐亦梦怎么能是这种女人?
齐亦梦怎么能是这种女人。
她又想起陶峦说祝聿没得选,其实祝家的人都没得选,哦,除了祝安这个老畜生,被情欲控制的臭蟑螂。
她偶尔想告诉陶峦这个蠢女人,祝聿才不可怜,他一个天生的穷人,要不是因为祝希达命短,自己又是个瘸子,女瘸子,而祝安又患无精症,怎么会轮到他来盛安大展身手?
否提什么先后次序,光明正大嫁给祝安从头到尾只有齐亦梦不是吗?
祝聿的生母是个蠢货,稀里糊涂怀了孩子,又不会为自己和儿子争取,怪得了谁?
没用的女人。
一辈子躲在桐川等死,荣华富贵享不了,谁知道是为了所谓的文人自尊还是骨子里怯弱得要死。
钱都不爱了,能做成什么大事?
反正这辈子也就这样。
而陶峦,每次与这个看似八面玲珑实则非常固执的女人,祝希和都会觉得特别讨厌。
她不得不装成温柔的模样,而那副样子是齐亦梦教她当姐姐的样子。
这个家从头数到尾,一群烂货,包括她自己,可凭什么陶峦出现后,祝聿成了最幸福的那个?
从他身上,再也闻不到那股死人劲,反而愈来愈是鲜艳的活人气。
祝希和当然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祝安说她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要烂就烂在一起啊,百年后也要埋在一起,尸骨啃尸骨。
更别提他祝聿一个贱种,这辈子天生要做祝氏的奴隶,用血用肉养着那两个废物。
现在莫名其妙冒出个陶峦,鬼知道她在太阳底下晒死过几辈子?
一双眼睛里全是真诚。
绥平那晚她想,这种女人肯定要被骗得连骨头都不剩。
她也偶尔会经过陶峦上下班的地点,几乎每天都干练十足,拿着那么一点儿死工资,还要天天面对祝聿这个克死自己父母的阴人,开心个屁啊。
不过要是活成她那个蠢样,或许也还不错。
祝希和马上骂自己有病。
能看上祝聿这种货色,会过的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