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沈沐禾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抬到二楼去晒。

口袋里传来手机的震动，沈沐禾打开一看，是成绩单下来了。

老李在班级群发了一个表格，沈沐禾犹豫了一会才点开。

第一名的位置上赫然写着“宋闻瑾”三个字，后面的分数是698分。

沈沐禾手指一顿，想起了她刚刚转学的那一天，他作为优秀学生代表站在讲台上发言。

自己则站在台下仰望着他，像小说里的npc看着出众的他。

沈沐禾滑动屏幕的指尖沾满冷汗，校排名数字从两位数变成三位数。

最后在班级倒数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当392出现在眼前时，她无奈得叹了口气。

作为重点班，每周都有周测等着大家。

她记得自己的试卷发下来时，密密麻麻的的红叉叉引起了宋闻瑾复杂的目光。

群里看见表格顿时像炸开锅般，不少同学刷着“宋哥永远的神”，还有人调侃着吊车尾的几名同学。

【老李】：“好了，你们也要多向宋同学学习，同一个老师同一个教室，怎么人家就能考那么高？”

......

沈沐禾迅速屏蔽群聊，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阿禾过来吃块西瓜？”厨房里传来西瓜刀剖开瓜皮的清脆声响。

沈母掀开帘子，看着女儿发白的脸，声音放得很轻，“妈刚冰了西瓜，沙瓤的......”

“不用了。”沈沐禾的声音闷在喉咙里。

沈母知道成绩出来了，这个时候还是不打扰她才好。

沈沐禾回到房间，阖上了房门。

沈母的叹息混着瓷碗相碰的轻响，“那妈给你留着，放在冰箱里。”

她把切好的西瓜用保鲜膜包起来，看着沈沐禾紧闭的房门，蹑手蹑脚得回到了房间里。

沈沐禾钻进被窝里，想好好睡一觉，但脑子却十分清醒。

她明白以自己的成绩其实根本进不了这种重点班，现在能进去算她运气好。

下个学期就要分文理班，宋闻瑾自然会选择理科。

而按照自己目前的成绩来看，无论是文科还是理科，都是死路一条。

她郁闷得将被子盖在头上，难道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吗？

刚闭上眼，脑海里又想起了宋闻瑾自行车里掉出来的高数课本。

不行！

沈沐禾一把将被子踢开，一顿翻找之后把电脑拿出来，搜索了高中数学的网课拿出本子开始记笔记。

“死马当活马医，好歹试试。”沈沐禾咬咬牙。

她还记得宋闻瑾给她讲题时说过，数学是最需要集中注意力的一门科目。

网课老师的声音仿佛催眠曲，她掐了掐掌心，试图让自己的眼皮子睁开些。

屏幕上跳动的数学公式渐渐变成了英文，沈沐禾揉了揉眼睛。

奇怪，怎么那么困？

笔记本上工整的字迹开始变得歪扭，沈沐禾的头控制不住得往下栽。

算了......就睡一会儿吧......沈沐禾妥协了。

竹椅在院子里一摇一晃，宋闻瑾和爷爷正在院里晒太阳。

爷爷戴着老花镜，问道：“这次考的怎么样？听说你们学校竞争压力很大？”

宋闻瑾笑了笑，掏出手机点开班级群里的成绩表格，“这次失误了。”

“咋？的不好吗？这次是第二名？”爷爷有些诧异。

自家孙子的实力他还是清楚的，可能是这次的题目太难了？

宋闻瑾摇头，把手机递给爷爷。

爷爷眯起眼睛凑近一看，“698分！好小子，还说自己失误了。”

奶奶端着三碗绿豆汤上来放在两人面前，绿豆汤上浮着几片薄荷叶，冰渣在碗底折射出细碎的光。

“快尝尝，刚冰过的。”奶奶轻轻拍了拍宋闻瑾的肩膀。

“老婆子你看看，我就说这小子有出息！”爷爷笑道。

奶奶仔细瞧了一眼，“小瑾的分数在国内随便哪一所高校都能上，最主要的是心态，别有太多压力了。”

从小到大宋闻瑾就很聪明，密密麻麻的的奖状布满家里的墙上。

如今二老不奢求别的，只要他顺心如意就好。

“知道了奶奶。”宋闻瑾道。

“来来来，你许久没有回来，尝尝你奶奶的手艺。”

宋闻瑾笑着拿起一碗绿豆汤喝着，所有人包括老李都认为他这是稳定发挥，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是真的失误了。

考场的顺序是打乱的，而他却恰好和沈沐禾在同一个考场上。

沈沐禾就坐在他的斜前方，在考数学时，他总是鬼使神差得抬眼偷瞄她。

她咬着笔杆对着题目束手无策的表情让他忍不住偷笑。

监考老师频频往他这里走动，宋闻瑾只好强迫自己低头验算。

隔着一个走道，他听见沈沐禾翻动试卷的轻响，手下的钢笔不小心将草稿刺破。

她的校服袖口随着书写而起伏，搅乱了他原本严谨的解题节奏。

窗外吹来凉风，宋闻瑾第三次偷瞄时，正撞见沈沐禾懊恼得抓着头发。

她额前碎发翘起，在阳光下泛着浅棕色的光，草稿纸上凌乱的涂鸦里，隐约能看见歪歪扭扭的“好难”两字。

宋闻瑾握着笔悬在半空，直到监考老师的咳嗽声惊得他浑身一震。

本来以往宋闻瑾都是提前交卷，但今天却破天荒等到试卷铃响起，才和大家一起交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