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认识?”朋友戏谑得看着两人,将手里的酒硬是给白径庭灌了下去。
威士忌辛辣的气味扑面而来,白径庭被朋友捏住下巴,冰凉的杯沿抵在唇上,呛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咳咳。”白径庭猛咳不止,喉结上下滚动着吞下苦涩。
朋友却不依不饶,又让人倒满一杯,拽着他的衣领:“再来一杯?”
“不了不了。”白径庭踉跄着后退,在看到苏蕊看戏的眼神后,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大步上前抓住她的一角裙摆。
他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可怜兮兮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小狗。
“救救我。”白径庭声音沙哑,手指揪着裙摆的力道大得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朋友见状打趣道:“哟,怎么搞得我好像逼迫良家少男一样?”
苏蕊从来不多管闲事,但此刻却有种莫名想要帮助他的冲动。
她拍了拍白径庭的手背,示意他安心,接过朋友的手里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灼烧着喉咙,苏蕊只是轻皱了下眉,将空酒杯放在桌前。
“行了,玩你的去。”苏蕊道。
朋友撇了撇嘴,踩着高跟鞋扭进人群。
白径庭这才松了口气,松开抓着她裙摆的手,整理着弄皱的衬衫。
“你怎么在这里?是有...不开心的事吗?”他说话时总爱垂着眼,偷偷看了一眼苏蕊之后,又迅速移开视线。
苏蕊挑眉反问:“没有,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下班。”白径庭摸了摸后颈,露出腼腆的笑,“路过酒吧门口,看到了你的车,想着上次好像剐蹭得挺严重的,没想到这么快就修好了。”
霓虹灯的一道暖色光从苏蕊的脸闪过,她突然笑了。
苏蕊笑起来脸上有浅浅凹陷的梨涡,白径庭一时看呆了眼。
“是啊,修得很及时。”
电梯数字跳到15层时,苏蕊整个人几乎将白径庭架在怀里。
她温热的呼吸裹着酒气扑在颈侧,混着香水尾调里若有似无的橙花味,烫的他耳尖发红。
玄关感应灯亮起的瞬间,白径庭突然歪头往他肩头蹭了蹭,呢喃着什么往他怀里钻。
白径庭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手一松,苏蕊整个人都趴在地上。
“苏小姐!”白径庭连忙将她扶起来。
由于不知道她的住址在哪,白径庭便擅作主张带她回了自己的家。
大理石板倒映出两人的身影,他半跪着解开她的高跟鞋。
退烧药在温水里划开,泛起浅褐色的涟漪。
白径庭托着苏蕊后颈将她半扶起来,另一只手端着玻璃杯凑近她唇边,像哄孩子一般:“再喝两口。”
她睫毛湿漉漉得垂着,红唇微张时,几缕碎发落在脸颊上,白径庭不由自主得替她别到耳后。
指尖残留的触感比红酒更令他不知所措。
当最后一口药喂完,白径庭替她盖好被子。
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希望着今夜能过得慢一点。
长夜漫漫,空调发出细微的嗡鸣,沈沐禾梦到了高中的事情。
那天搬教室,沈沐禾抱着半人高的习题册,由于看不见眼前的路,沈沐禾只好凭着感觉前进。
本来都好好的,但在拐角处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手一抖,怀里的练习册都撒落在地。
好巧不巧,练习册摊开在画满红叉的页面。
“对不起!”沈沐禾蹲下身,想把课本都捡起来,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修长的手。
她抬头,阳光照在少年身上,他鼻梁高挺,嘴唇抿着笑。
“谢谢。”她道。
“你这是要搬教室吗?”顾怀问道。
沈沐禾点点头,手里的练习册就被他一把抱走。
“我来帮你吧,你们教室搬去哪里啊?”顾怀笑道。
沈沐禾争不过他,只好带着他来到了三楼的新教室。
到了教室门口,沈沐禾以为他会将书本还给她,手刚伸出去,顾怀却自顾自的走进教室。
“你的位置在哪?”顾怀转过身对着门口的她问道。
他的声音吸引了正在忙着抬书桌的同学们,大家纷纷张望。
“沈沐禾,这是你男朋友吗?”夏娅喃突然出声问道。
这句话仿佛一个炸弹,同学们纷纷交头接耳,目光在两人之中流转。
“瞎说什么?”沈沐禾皱眉。
这个夏娅喃最近跟吃了炸药一样,看她不顺眼到处针对她。
令她意外的是,顾怀竟然只是笑了笑,没有辩驳夏娅喃。
这个笑容不禁看戏的同学浮想联翩。
这人是不是有病?沈沐禾上前一步想要夺过课本,被顾怀躲开了。
“怎么了?”顾怀一脸不解。
怎么了?沈沐禾气炸了,听不懂人话是吧?
“我就不给。”顾怀嬉皮笑脸。
“砰!”一声巨响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是宋闻瑾抬着沈沐禾的课桌放在了他课桌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