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笑着拿起另一支话筒：“来！我和你一起唱。”

林初远：“好呀好呀！”

两人唱了一段，果然是一如既往的找不着调，零乱等人已经笑倒了一片。

裴思凌突然拿起了另一个话筒，跟着他们唱了起来。

“你说陪我到某年某月天，

却把我留在某日某夜某街，

错的并不是你，

而是全世界。”

那声音仿佛来自云端，在空气中流淌，每个音符都晶莹剔透，让人恍若置身梦境。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着他，因为太好听，都没有人跟着一起唱了。

林初远也怔住了，下意识地停下了自己准备“鬼叫”的嗓子，呆呆地听着他继续唱下去。

“你带走我的思念，

却没说抱歉，

一起走过的黑夜，

变一地白雪。”

他感觉心上像是被一片轻盈的羽毛拂过，痒痒的，麻麻的。他的意识开始飘到了很多年前，他们在凌晨四点才从训练室出来，走在空无一人的基地里，漆黑的夜空唯余星光点点……裴思凌也曾凑近他耳边，用同样清冽的嗓音轻轻哼唱：“我准备好了 three two one，I'm always online。”

一曲终了，裴思凌放下话筒，默默坐回那个昏暗的角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哇靠！小灵你刚还说不会唱？”零乱打趣道：“我嘞个超绝薄荷音啊，你要是不会唱，那我们中间就没人唱歌了。”

淮望满眼都是溢出的星星，笑道：“小灵，你网恋过吗？”

零乱：“小灵为什么要网恋？是我们小灵长得拿不手吗？你看着有鼻子有眼的，”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听我的，只要你想谈恋爱，你的妹都挑不完，我可以给你介绍。”

林初远咳了咳，“周梓霖，你还敢介绍对象是吧？你害我一个人还不够。”

零乱：“那是一个意外好吧？”

淮望：“哈哈哈，小灵要你介绍吗？谁和小灵谈恋爱都赚飞了好吧？”

身边的人对他的表现极尽赞美，但小灵熟视无睹，就和刚才不是自己唱的一样，只是继续坐在角落里，低头看手机。

林初远挠挠头，心里痒痒的。

谁说不是呢？他要是女生，他早就追了，还轮得到你们？

说白了还是没办法突破性取向这个刻在基因里的问题。

林初远低下头，思绪纷乱，心想，这种事情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说来女生的话，回想起来，他对女生好像也从没产生过那种特别的悸动。虽然他能分别美与丑，但对他而言，就像是输和赢一样，只是具象的问题，爱情不该是这样具体的答案，反而是小灵……

裴思凌后来也没再唱歌，和被隔离了一样，与喧闹火热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坐在桌子旁边，一根接着一根抽烟，动作机械而执拗，仿佛呼吸都带着说不出的瘾。

林初远看不下去，坐到他身边，拿过他手中的烟。

他转头的那一口，直直的烟雾，吐在他的脸上。

林初远被熏得眼睛发涩，忍不住揉了揉，无奈道：“你差不多够了，身体要受不了了。”

裴思凌没争执，只是默默又掏出一支烟，但没有立刻点燃。他看着林初远的侧脸，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清晰：“嘉元，我有话对你说。”

“嗯……”林初远轻轻应了一声。

裴思凌：“我以前是喜欢你，但你已经不是之前的miss了，你是白嘉元，所以，你不用把我之前那些话放在心上。”

“嗯…………嗯？”林初远猛地抬头，恍然惊醒。

他什么意思？

因为他现在顶着白嘉元的身体，不是林初远了，所以……就不喜欢了？

是这个逻辑吗？

好像没啥问题。

就站在裴思凌的视角，肯定没问题。

但是……

昏暗闪烁的灯光下，裴思凌一身黑衣，衬得露出的皮肤格外冷白。他没怎么看过书，没啥文化，但此时此刻，还是想起了初中语文课本上的一句，“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裴思凌微微垂下眼帘，“还有，我之前不小心亲了你，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对不起。”

他低头鞠了一躬，然后继续道：“所以，你以后把我当朋友就好。你要是不喜欢我们之间存在cpf，我以后也会注意和你保持距离的。”

林初远没说话，他一直在盯着他看，好像听进去了，好像啥都没听进去。

裴思凌抿抿唇，“我说完了，你和你的朋友们玩吧。”

说着，他起身，拿着那支烟出去了。

林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