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远倒吸一口凉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生疼。
打假赛!rabbit竟然在打假赛?!
还记得去世之前的某天,他去训练室练英雄,就听到了rabbit在和不知道谁打电话。
当时rabbit看到了他,立刻挂了电话,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还故作轻松地和他打了声招呼。
林初远没多想,大方应了。
现在想来,难道从那一刻起,rabbit就对他心存忌惮,甚至……杀机?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浑身发冷。
他和Rabbit虽然一直互相看不顺眼,可谓针锋相对,但林初远也不敢用“打假赛”这种触碰底线指控去攻击过他。
他一直以为,他们只是理念不合、性格相冲。可如今肮脏的事实就摆在眼前,像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他不得不清醒。
“谁?”rabbit听到了脚步声,下意识朝着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林初远心脏骤停,来不及细想,他本能地伸出手臂,猛地将裴思凌拉入怀中,躲在走廊拐角后面。
他的后背紧贴冰冷的墙面,屏息凝神,裴思凌的身体紧贴着他,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温热,林初远一时竟分不清,这温度是来自裴思凌本身,还是自己因震惊和紧张而升腾的燥热。
林初远这才惊觉,自己的手正牢牢贴在他的腰上,那腰肢异常纤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柔韧。
他的个子不高,刚好脑袋抵在他下巴下方,当他垂眸看向他的时候,视线里只有对方扑朔如蝶翼的纤长睫毛,以及一小截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光滑挺直的鼻梁。
窗外夜风悄然潜入,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寒意。
但林初远的脸颊瞬间滚烫,红晕一路烧到了耳根。
可此刻他只能僵硬在原地,就连呼吸都小心谨慎。
rabbit没再往前走,转身朝着来路离开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林初远才把裴思凌放开。
他松口气,呼吸也逐渐顺畅起来。
余温退散,接着就是一股寒凉慢慢爬上了他的脊背。
如果教练真的动了手脚,他有多少次与冠军失之交臂,是单纯的人祸呢?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裴思凌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看戏一般,笑得有些幸灾乐祸,“队伍里有个打假赛的教练,难怪你打个比赛总是那么坎坷。”
林初远恍然大悟,上个赛季,他被直接下首发不会也和他有关吧?
明明是非常不合理的要求,却不顾一切顺着联盟的意思来了。
还有一种更恐怖的事实,那个叫小冷的粉丝都是他派来的。如果他当时没能守住底线,别说被下首发,恐怕他早已身败名裂,再也别想上kpl了。
两人沉默地回到宿舍。
林初远有些不解问道:“你说一个教练打假赛的目的是什么?”
裴思凌:“当然是为了赚钱喽,”
他打开手机随手查了查,然后把手机屏幕递到林初远面前,“和gh这场赛前赔率都1:10了,下100净赚900,这利润率毒贩看了都得眼红,你觉得他做不出来?”
林初远皱皱眉头,“可是队伍的成绩不好,他也会被骂的吧?说不定工作都保不住。”
“所以他才要‘聪明’地输,输给gh不影响kep进s组,他自然能稳坐钓鱼台,还能冠冕堂皇地说是在‘科研新体系’、‘为季后赛练兵’。”
裴思凌道:“他可以坐庄输局,比如和gsd这种强队,易洛在的kep本来就打不过,输了就输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再者可以坐庄小局,只赌某一局的胜负,总之教练想要做手脚,是非常容易的。”
林初远一脸震惊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裴思凌抬眼看他,语气平淡无波,“你身边的人赌得多,耳濡目染,自然就知道了。”
林初远林初远喉咙发紧,问出了那个萦绕在他心底已久的问题,“那你说,他们会为了这种事情杀人吗?”
“杀人?”
裴思凌像是听到了一个幼稚的问题,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真是小看他们了,在动辄百万千万的暴利面前,一条人命算什么?”
他一只手拖着自己的脸庞,侧眸看着他,“更何况,对于深陷其中的赌狗而言,每一天的灵魂都早已被押上了赌桌。他们的精力、金钱,乃至人性,都被这无底洞敲骨吸髓吃干抹净,人活着和死了没有任何区别。”
“我建议对付这种人,报警都没用,直接一刀砍死了比较好。”说着,他伸出手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嘉元,你会为了电竞公平行侠正义吗?”
“啊……这这这……”
林初远又不可抑制得咳了起来,虽然知道rabbit坑了他,他当然不敢一刀砍死他,他得想想什么办法,能把他光明正大的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