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歌抿住嘴唇想要压下笑意,没有压成功,被他抓住了。
“是朋友也会当然在意。”他说,“因为喜欢爱歌,所以会觉得,所有人都该喜欢爱歌;但也因为喜欢爱歌,所以见不得任何人和你很亲近,哪怕只是朋友间的亲近。”
她再次笑了起来,披头散发素着颜,一笑起来却甜美的不得了,可以说有点开心的异常了。
“精市可以认真地,把你的想法再说一遍吗?”
幸村沉默了下,耳尖悄悄泛起薄红,罕见地有点局促:“直接说吗?”
虽然嘴上同意了,可其实还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从来没这样直白地袒露过心事,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沉默了小会,他试探性地看向屏幕里的少女,眼神带着几分询问。
但是,粉发少女因为他答应要求一改之前悲伤的神色,满脸笑意。
她“嗯嗯”的样子显然很期待。
不能准确地传达自己的心意的话,不是更失败了吗?
幸村心里一动,直视着她的眼睛:“不想爱歌和其他男性太亲近。”
非常霸道且有占有欲的话,但爱歌却像被顺毛的猫,很高兴地点头应下了:“嗯嗯。”
幸村继续说;“感兴趣的工作同伴、同学,也不行。”
“好!然后呢?!”
爱歌的声音雀跃起来,主动催促着。
总感觉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但幸村决定遵从内心最深处的声音。
“然后……”
“不要难过。”
“我最害怕,也最让我伤心的,就是因为我的缘故,让爱歌露出难过的表情。”
“真的吗?”爱歌坐直身体。
“真的。”少年说出这句话,用一种温和的目光注视着她,那是鼓励期待的神色。
“爱歌是特别重要的存在。所以,无论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告诉我。”
“无论是什么,我都答应你。”
他神色温柔,问出的问题无端带着蛊惑。
“所以,爱歌可以对我说出你想做的事情吗?”
“虽然精市这么说……”
巨大的幸福感砸得爱歌有些发懵,她努力梳理着混乱的思绪,把心底的愿望一个个说出来。
“那——以后什么事情都必须要告诉爱歌!不许隐瞒。”
“好。”
“爱歌想□□市做给部员的玉子烧,也想要情书。”
“好。”
“之前在医院,精市经常给小孩子读绘本……”
她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要说什么才开玩笑,没想到少年毫不犹豫地应道。
“下次只读给爱歌听。”
……
这个人,也太狡猾了吧?
爱歌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那……爱歌要去见精市。”
“手术那天,我会守在外面等你出来。”
粉发少女说完所有想说的话,却发现屏幕那端的幸村表情有些古怪。
他微微蹙着眉,眼神复杂,一副欲言又止、不知从何说起的纠结模样。
“哪里不对吗?”爱歌的心提了起来,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提了过分的要求。
幸村“嗯?”一声:“就只是这样吗?”
“……这样还不够吗?”爱歌困惑的问。
下一秒,他的眼睛像是被星火点亮,亮得惊人,锐利的光芒让爱歌几乎不敢直视。
还没来得及偏移视线,这个人就带着浓浓失落感的、近乎撒娇的语气说道。
“我希望爱歌也能像我回答的那样,说出你心底更想说的话,提出更多属于你的要求。”
“要来试着说说看吗?”
爱歌怔在原地,脑海中飞快地回放着幸村坦白自身时的话语。
直到幸村担忧地连唤了她好几声,她才从怔忡中惊醒,被压抑许久的、大胆又强烈的独占欲破土而出。
“不想精市和其他女性太亲近。”
“好。”幸村点头,鼓励的笑看着她。
于是,少女的胆子更大了些:“哪怕是你最喜欢的网球变成女孩子也不可以!”
话音刚落,她突然想起之前听说幸村还收到过同性的告白,急忙又补了一句。
“男孩子也不可以!”
屏幕那端传来幸村低沉愉悦的轻笑:“好。”
他愉快的表情和纵容给了爱歌莫大的勇气,抛出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声音带着点颤抖。
“一辈子……只能有爱歌一个女朋友。”
等到想要的问题,他歪了歪头,狡黠反问她。
“比起女朋友,‘幸村爱歌’这个称呼,听起来不是更好吗?”
“一辈子只能有幸村爱歌一个夫人。”
——幸村爱歌?
他是认真的吗?
粉发少女的脸上满是错愕与失措。
幸村被她的反应愉悦到了,表情严肃,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或许现在说这些有些轻率,但是……爱歌。”
他的声音温柔却强势,宛如最坚固的锁链,将两人紧紧缠绕:“我会只看着爱歌一个人。”
“所以,爱歌也要答应我……”
“一直、一直只看着我。”
“好。”爱歌抱紧怀里的小熊,“我们约定了。”
似乎想到什么,她的高兴又凝固在脸上。
“如果有天精市失约,我就再也不理精市了。”
“不对。”少年立刻反驳。
完全没意识到问题所在,茫然地皱起眉:“哪里不对?”
幸村思索了几秒,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隔着屏幕轻轻点了点她:“最后一句不对。”
最后一句——“再也不理他”。
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爱歌满心疑惑,却还是选择迁就幸村的想法,问道:“那该怎么说?”
“我不会失约。”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眸,无比坚定。
“所以,爱歌永远不会有‘再也不理我’的机会。”
在这瞬间,爱歌就知道:朝日爱歌完蛋了。
朝日爱歌真的好喜欢幸村精市。
就一个晚上,他以一种近乎霸道的方式,将朝日爱歌的下半生,牢牢地、不容置疑地与自己捆绑在了一起。